所谓假面骑士,就是精神分裂

东映超级英雄年代记(五)

History|煌言个人专栏2018年10月15日 6时10分

【本周的东映超级英雄年代记】

第五回 所谓假面骑士,就是精神分裂


国庆假期后连载时隔大半月再开,接上回1970年7月。东映电视营业部的企划者兼制片人平山亨,综合自己以及伊上胜、上原正三、市川森一等3人脚本家的提案创意,作成了企划书《假面天使》。

不过这还不能叫大功告成,只是正式企划书的初稿,还要继续修改和锤炼。《假面天使》之前那个跳板性质的非正式企划书《假面人K》,当时只保留为东映内部资料,这则史料没问题。于是很多说法常默认,《假面天使》是提交给每日放送电视台(MBS)的最初企划书,但是《假面天使》实际上也只保留为东映内部资料了。

还不用等东映方面正式提交企划书给MBS方面审核,MBS的那个编成局次长广濑隆一,突然想到有一条要素希望加进去,说要让主角骑机车。当年广濑年轻时还在战争时代,曾经被征兵到陆军当学徒,把他丢到机动车队里。然后被派往伪满成了个小鬼子,当个带话的传令的跑腿兵,给他用的工具是摩托车。

无论是日本鬼子自己产的陆王牌机车,或是从英国洋鬼子那里打仗缴获来的机车,各种各样的都骑过一些。从此以后广濑就成了个机车脑残粉,大平原上骑个车吹风疾驰,那拉风感爽快感简直毒品。后来战争结束了,广濑回国老老实实做上班族去,60年代日本开始大规模普及私家轿车,可他就是每天上班还喜欢骑机车。到这时已经是MBS的高层干部了,他的办公室里还摆满了各种机车杂志。

广濑提的主角骑机车要求还挺具体,说注意了是那种飒爽跨上去能越野的车,别搞成那种有踏板的摩托车,否则我跟你急。要机车要素的企划理由也说得一板一眼的,因为超级英雄要有疾速感。这样一来所谓《假面骑士》最表面最基本的两大要素就齐了,一个是假面一个是骑士,也就是戴面具和骑机车。

假面早在1970年6月,是东映电视营业部的渡边亮德部长决定,现在广濑又提出骑车。等于说假面骑士的轮廓概念,是分别由东映和MBS两方与企划有瓜葛的人员中,各自的最高领导指示的。但是“假面骑士”这个名词还没有立刻就出现,1970年9月,下一本企划书诞生,这回是平山亨和伊上胜共同执笔作成。题名《十字假面》,写作“十字假面”,念作“十字火焰”。


《十字假面》确立的关键词有3个。第一是主角骑机车后,同时从骑车的飒爽感和疾速感联想,发展而来的便是缠绕着风的超级英雄,关键词“风”从这里开始登场了。第二是“修卡”。敌组织修卡在《假面人K》时就有,但《假面天使》中一时消失了,到《十字假面》中再次复活。第三是“改造人”。《假面人K》中只设定敌组织叫修卡,《假面天使》中只有轮廓描述敌方刺客是怪物那样的怪人,《十字假面》中则明确叙述修卡的成员是比如蜘蛛男、半鱼人这类的改造人,后来蜘蛛男确实成为先锋在《假面骑士》第1话登场。

除此之外还有4个变更要点。第一是主角十字假面=本乡猛佩戴假面的理由,是他的脸上有十字形的伤痕。尤其感情高昂愤怒时伤痕愈发明显,因此要戴上假面遮掩住,同时也是标题名《十字假面》的理由。正式放送时标题是变成《假面骑士》了,这个十字的设定也好似没直接看到,但是一不小心这就成了后来意外诞生的角色,假面骑士2号=一文字隼人之所以设定成姓一文字的来由。

第二是追捕本乡猛的官方人物,有个专门负责他这个案子的角色,叫须藤健介。是个整天追着他不放的刑警,类似钱形警部追捕鲁邦三世那种感觉。这个角色后来同样一不小心,成了《假面骑士》正片中意外诞生的应急用角色,联邦调查局FBI调查员泷和也的原型,不过从追捕主人公的变成了追踪修卡的。

第三是本乡猛有个心腹,是个老爷子,叫藤堂权兵卫。类似时代剧里的家令、家司,连名字也取得很时代剧,放现代就算管家。这个角色最明显,后来在《假面骑士》正片中改叫立花藤兵卫。东映身为影视界巨头企业,从50年代发家起最擅长的领域就是时代剧和动作片。东映超级英雄的基本源流系谱,则是时代剧的做法搬运移植在现代剧里使用,产生一种奇妙的化学反应。上面这两条以前也算多次提过了,再次重复验证强调,其实包括假面骑士戴围巾也是由时代剧的套路而来,以及骑机车说穿了也是现代版的骑马。

第四是绿川教授的女儿不叫绿川满了,改叫绿川琉璃子。假面这一题材当初的参考来源不是《虎面人》嘛,《虎面人》的女主角就叫琉璃子。《十字假面》参考《虎面人》人气要因,这一定位依然很明确。《虎面人》除了假面要素外,是以摔角这项运动为题材的,是60年代末70年代初那阵“体育根性风潮”中的一大支柱代表作。而《十字假面》不是体育而是超级英雄动作片对吧,那企划书中定位就描述为“本剧是动作根性片”。

提醒注意一点,企划书的本质是什么。纯粹观众视角的粉丝会有兴趣的内容,一般只是企划书中记载的,作品的初始构想和设定。但像这样讲明企划的内容是什么,只是一种手段而不是目的,目的是讲明企划的价值,以求让企划通过并实现。也就是说企划书的本质,是呈现给上司以及合作方比如电视台的,一种“推销书”,或者你理解为招股书。纯粹观众视角的粉丝可以仅仅只对其中记载的企划内容感兴趣,但是阅览企划书有必要对上面这条本质心里有数,以下是企划书《十字假面》中记载的“假面(面具)题材的企划意图”:

  • 假面是人类的潜在欲望的体现。

假面这种东西与人类的历史共同,自古以来就有出现。假面这种东西,意思是戴上它,从一种人格诞生出另一种人格。是从一个自己诞生出另一个自己的力量,这是“分身”和“隐身衣”的魅力。

在人类的生活变得复杂,受到多种规制的现代,为了在这种规制之外活跃,不得不完全变成另一个人。这另一个人就由假面而生,这个人打破日常的规制,解决我们的烦恼,没有比这更令人拍手称快的事了。

  • 假面具备的一种趣味是神秘性。

假面就是遮住脸孔的东西,所以当然,在那假面之下,隐藏了怎样的一面,是个令人有兴趣的元素。有令人期待未知的人物和未知的力量的作用。

  • 假面的主人公是观众的愤怒情绪的变身。

假面的主人公绝对不能不强。因为那是观众的愤怒情绪的代表者。观众的愤怒爆发时,将恶的存在彻底粉碎的快感,正是其本来的意义。

  • 假面是将现实和空想连接起来的一个关键。

通过戴上假面,能将空想妥当化、现实化。利用假面的这种特性,将超现实愿望的剧情与现实生活结合,是假面剧的特色。


进入10月份,企划的前线来了两个人,走了两个人。来的人首先一个是石森章太郎。《十字假面》的企划案作成后,下一步需要着手的自然是两件事。一个是把企划书正式提交给MBS方面,另一个是要开始考虑角色形象的设计了。不过两件事都不是平山自己直接决定,而是通过渡边亮德部长。当平山把企划成果交给渡边后,渡边向平山下了个指示,说你到石森桑那里去。石森桑,平山知道指的石森章太郎,不到一年前刚认识的。

当时讲谈社举办漫画界的饭局,渡边带着平山去参加,接待他们的是讲谈社旗下的漫画杂志《周刊少年杂志》的主编内田胜。渡边、内田、平山3人的交情始于1966年,水木茂原作的漫画《恶魔君》在《周刊少年杂志》连载,由东映东京制作所制作成特摄电视剧,是之后同为水木原作的《咯咯咯的鬼太郎》由东映动画送上电视的跳板。就在这次宴会上,内田向平山介绍了那天也来参加的石森,两人还交换了名片。平山本来就是漫画迷,当年是水木的粉丝,也同样早就是石森的粉丝。

至于渡边和内田两人,那自然是早就认识石森。因为石森最早的代表作《改造人009》在1966年动画化,制作是东映动画,当时也正在《周刊少年杂志》连载。而这时渡边让平山起用石森来设计新作的角色形象,契机则是也在《改造人009》时认识的加藤升,石森的经纪人。加藤是当编辑出身的石森同龄人,他和渡边有一个共同点,对当时新兴的商品化事业嗅觉很灵敏。

商品化事业就是做角色生意,也就是后来所说的版权事业,比如卖玩具是其中一小部分的例子。这商法50年代末刚冒头,60年代是新兴期。做角色生意的一个关键手段是搞多媒体联动商法,渡边当时对这种领域很有先见之明,以前的连载中说过多次,加藤也是具备这种嗅觉的人。石森的那个专门用来管理著作权的公司石森制作,就是在加藤的推动下于1967年成立的,到现在每年假面骑士系列的主角也必须由这里出身的人参加设计。

加藤就一个劲向渡边安利,起用石森吧。你这纯粹原创的企划在营业方面不好搞,需要有知名漫画家来负责角色设计后挂上名就任“原作者”这一职务,那各种营业宣传活动才好办。这种套路渡边也玩过多次了,就是多媒体联动商法的精髓,可你这一波安利能不能给出一定要起用石森的理由呢?加藤说了,从来担任原作者这一职务的,在多媒体联动商法中意味着攥着最终的权利流向了。但这回我们不搞原作者一人独占百分百的,而是原作者、制片方、电视台等等都瓜分的,咱们事前确定好事后可以分成。

所以这便敲定了,渡边吃下加藤的安利,让平山起用石森就任新作《十字假面》的原作者一职。当然,这也是时代背景下才能实现,意思就是当时角色生意的初兴期,虽然意识到这是块肥肉,但毕竟还是作为辅助手段是副业。等到70年代后期以及再往后,商品化事业的模式发展趋于成熟了,所占比重和地位也又大幅提升。那时你看东映还愿不愿意总找外部原作者,原作者不再是个总之需要起用人来干的普通职务之一了,而是把平山的笔名八手三郎挂上去,直接代表东映电视营业部自己了。

平山把《十字假面》的企划书拿给石森看,那天石森第一次看到企划内容时,当场就已经有了灵感。他随手拿起铅笔和稿纸,刷刷几笔便诞生了十字假面最初的设计画。是黑色的面具上有红色的十字形图案,给角色取名“火炎十字”,不久后第二案是狮子型的面具。

石森这人对于名称戏也是很多的,每来了点想法画出一个方案,便取个角色名代号,都是“十字假面(十字火焰)”的变化体。除了“火炎十字”以外,比如“十字火面”和“火焰十字”,还有第一眼联想到医疗领域莫名其妙的“红十字”。甚至有两年后圆谷制片厂作品用的名字“火焰人”,以及表现时代剧作风的“快杰十字假面”,最后连看上去原型与后来丝毫不搭调的“火蝾螈”都出来了。

不过上面的名称都是在“假面”这一元素上做文章,自从MBS的编成局次长广濑隆一要求的骑机车要素加进去后,这点第一次体现在名称上的方案叫作《假面骑士X》。这里的字母X代表十字,也就是说戴面具、骑机车、十字交叉,3个要素同时体现在名称上了,正巧3年后再又变成了假面骑士系列另一新作的标题《假面骑士X》。

同时期伊上胜那边已经开始作成脚本的作业,他提交了2本《假面骑士X》的剧情大纲样本。第1话题名《怪奇蜘蛛男》,第2话题名《谜之恐怖屋》,后来演变成伊上执笔脚本的《假面骑士》正片第1话也是《怪奇蜘蛛男》,第2话则改名为《恐怖蝙蝠男》。对应伊上的剧情样本,石森也又作成了假面骑士X的设计画,胸前有字母X的标记。

上图左侧是伊上的《电视连续剧 假面骑士X(暂定题) 第1话 怪奇蜘蛛男》的脚本封面,右侧是石森的假面骑士X设计图。


【本周的东映史拾遗杂谈】

平成东映超级英雄的特摄监督,佛田洋(三):《超电子生化人》的特摄现场


1983年夏天,三池敏夫和佛田洋两个小伙伴趁着大学四年级的暑假,闯荡东京找上了东映的平山亨制片人。平山在东映东京摄影所接待了他们,这俩愣头青强烈表示想从事特摄的工作,于是被平山介绍去《里见八犬传》的特摄现场。《里见八犬传》是1983年年末旺季上映的东映时代剧电影,本篇监督是东映出身的动作片名监督,《无仁义之战》系列的深作欣二。特摄部分照旧由东映御用的特摄监督,特摄研究所的矢岛信男负责。

因为是时代剧所以在东映京都摄影所制作,平山在东京联络过了老朋友矢岛,照应好这两只愣头青。于是两人在京都下车来到东映京都摄影所大门口时,只见矢岛一脸嫌弃地出来接应了,整个一副平山这老好人瞎给我安排麻烦事的感觉。总之既然有平山打过招呼了,那就让人带着他俩参观一下现场吧。特摄班的现场布景装置设施是很多的,正好还得找两个免费清洁工打扫摄影后的布景现场,反正他们还爽得不要不要的。

所以矢岛一开始根本没把这俩怎么当回事,这类人他也见得不少了无非都是五分钟热情,也不抱什么希望。两人临走前去见矢岛打招呼,矢岛还打发他们一席话。说就业这种工作很难的,各种学校来的人都有过,不能说随时你一来就轻易地用你了。三池和佛田明白矢岛的意思,就是行了你们不用再来了。也就是说矢岛属于人之常情的那种情况,不像平山那真是现实不存在的圣人一般,永远主动地散发着正能量。不管见过多少五分钟热情的轻浮年轻人,他自己总能像第一次见那样,充满着热情掏心掏肺对待对方。

两人一商量,那让矢岛见识到我们的诚意,意识到和常见的那些纯粹头脑发热的例子不一样就行了。这类所谓求学诚意的故事,好像自古以来不少,打小时候起听过的也似乎不少。但实际降临到身上,对于当事人无疑还就是很难做到,我相信即使是现在读到这篇的年轻人,也照样会有以后遇到考验真爱的时刻轻易放弃的。不过这两只愣头青不一样,之前连挨个打电话揪出平山亨本人的事都干过了,现在则是连矢岛也已经认识,那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

拐过年1984年春天的毕业季节,他俩也拿完证结束大学生身份了,然后就干脆直接搬到东京来。京城五环之内的房价那还了得,两个刚毕业的社会人只能租一间,一起挤在个还不到8平米的屋子里,打临工生活。同时就总想着,要再联络上矢岛去蹭他,基本上每周至少打一次电话到矢岛家。矢岛忙到周末不在家也是常态,每周矢岛家里人接起电话,听到他们的声音只有一个反应,马德又是这货啊!人不要脸天下无敌,别觉着这话太不好听,然后当然终于会有一天,能跟矢岛本人说上话啦。

矢岛也伸出橄榄枝了,说《超电子生化人》剧场版的特殊美术助手不够,你们可以来打工两星期。东映需要一定规模使用到特殊摄影技术的片子,自然都默认给特摄研究所负责特摄场景,矢岛任特摄监督。其中超级英雄片在东映由于片多势众,也就成了矢岛率领的特摄班的年货,尤其是80年代超级战队系列和金属英雄系列安定下来的环境下。

矢岛这里说的,指的是超级战队系列在1984这年的作品,《超电子生化人》在7月暑假档,于东映漫画祭上映的剧场版。昭和时代普通的东映儿童片电影,无论实景或动画,总之都会在东映漫画祭捆绑上映。同在那年这个暑假档东映漫画祭捆绑上映的《宇宙刑事夏伊达》剧场版,当然特摄部分也同样是矢岛在特摄研究所率领的特摄班负责。


三池和佛田这简直求之不得当然要干啦,而且怎么可能真的打工两星期就闪人,打定主意要赖在那里不走的。注意了我再强调一回,这是特摄班的剧组,不是平时一般谈论的本篇班。本篇班的剧组成员可能每几话都会换,一年之中是轮班体制,而特摄班的人员基本上是稳定的就那么几个,反正东映超级英雄的特摄场景总的来说也不多。

特摄班的监督都是矢岛,然后摄影技师叫高桥政千,在三池和佛田两个打工仔来的第一天,出门来迎接他们。80年代和90年代特摄研究所的特殊摄影技师主力都是高桥,意思就是这期间所有东映作品的特摄场景,几乎都是他担当摄影。不过三池和佛田因为打工是特殊美术助手嘛,所以不是跟着特殊摄影技师干,而是听特殊美术设计师的指挥,特摄班的美术叫特殊美术。这时特摄研究所的美术主力是大泽哲三,后来是20世纪末期特摄界特殊美术领域的第一人,平成哥吉拉系列的特殊美术监督。

大泽是圆谷特技制片厂出身的人,60年代第一期奥特系列时还是特摄班的美术助手,到70年代《归来的奥特曼》升任特摄班的美术设计师。《镜子人》是1971年12月开始的年番,所以绝大部分算是1972年的作品,大泽全盘负责特摄班的美术。然后1973年在《詹伯A》,1974年在《雷欧奥特曼》,连续3年一人担当全话的特摄班美术。圆谷英二的徒孙矢岛参加圆谷制片厂的作品,也是从《镜子人》开始参加特技监督的阵容,然后《詹伯A》和《雷欧奥特曼》时成为主力。这与大泽担当主力的轨迹重合,所以矢岛就看中大泽想挖他了。

正好《雷欧奥特曼》结束后圆谷制片厂的工作量减少,紧接着1975年大泽便跟着矢岛,去参加《秘密战队五连者》的特摄班美术。从此大泽成为特摄研究所在美术方面的主力,在这里一干又是10年,三池和佛田来的时候就是大泽在特摄研究所生涯的末期。他们当特摄班的美术助手,便在大泽的指挥下制作和布置特摄班的布景装置设施,摆弄大小道具微缩模型。后来大泽离开特摄研究所,是因为东宝圆谷组出身的特殊美术监督井上泰幸在80年代末隐退了,大泽去接任他成为东宝的御用特殊美术监督,意味着成为平成哥吉拉系列的特美监督。

三池和佛田打工的两周转眼就结束,果然没有干脆闪人。特摄研究所接到临时工作,负责《上海预支王》的特摄场景,是马上同年秋天就要上映的电影。虽然这不是东映作品而是松竹的,不过朝日电视台参加了制作委员会,本篇监督也是《里见八犬传》的深作欣二,特摄部分就交给矢岛组了。

这真是及时给他们俩一个借口,继续赖在那里不走。总之好好干活同时好好(偷)学,只要大泽对他们满意,矢岛也就对他们满意。这样连续两个电影之后,到了1984年末,两人这回等到第一次参加电视节目的长期现场工作的机会了,那就是1985年的超级战队系列新作《电击战队变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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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面: 《假面骑士》

© 煌言 / Anitama

东映超级英雄年代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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