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奢侈”的制作团队

《超自然9人组》监督石黑恭平制片人福岛祐一访谈(下)

Broadcast|lll2017年6月17日 6时30分

上期主要谈的是前期企划和脚本方面,在脚本方面石黑想让动画独立成一个故事,因此内容太多可能很多观众看不懂,同时也是以能反复看为前提制作的。


为能反复看而做的画面

石黑认为动画在电视上开始播放的一刻是最重要的,本作BD修正非常少,基本上在电视上播放的就是最终版了,有些人录像重复看也是录电视上放送的版本,所以要是电视上播放的版本不用心不好看,观众也不会去看第二遍。这方面石黑感谢人物设计和总作画监督的高濑智章,监督在这方面基本没有什么能做的。

本作工期相对比较充裕,最后一集虽然石黑和福岛说分镜完成得有点晚,不过也还有8周的作画时间,最后一集能空出8周,在现在的深夜动画中已经算非常不错了。

Aniplex的横山制片人最早提出想做得“过时”一点,其实大家看本片的时候也能感受到本片中的现代要素不多,整体似乎有点像90年代发生的故事,美术和人物上做得有点插画风,背景组成上很少有现代科技成分,演出上也有类似的“过时”的手法,比如我闻发现教授尸体时,画面变成了黑白,模仿老式的黑白电影,另外明日菜的能力也是老电影放映的方式展现。

个性的演出家们

第一话的分镜演出方面,有很多的展现场景的广角镜头,石黑觉得因为故事从头到尾都是在吉祥寺发生,故事的舞台其实不大,为了让观众着实感受到角色们在这个地方生活,所以多用包含角色在内的大广角背景镜头,其他方面比如有人物对话,但是镜头在拍和对话无关的内容等等前卫式的演出方式,这方面石黑只是觉得普通方式太没意思了。石黑对于其它分镜师的要求也就希望能多一些角色的非日常内容,把角色的特点和能力表现出来,因为原作不是漫画,所以画面上并没有什么需要讲究的,分镜的自由度还是非常高的。

所以出现了第十话神户守的“超前卫”分镜,第五话的神户守还是比较收敛的,第十话的时候石黑向神户进言“可以稍微过分一点”,于是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看过第十集的应该都记得当时各种奇怪角度的镜头。

另外石黑也向第六集的石滨真史说了同样的话,森塚骏和红之亚里亚交谈的戏是最突出的,镜头一直在转,两个人一直在说话,在片中维持了70秒,着实转晕了不少观众,对于做这样镜头是怎么来得想法,石黑觉得自己不是石滨,石滨的想法只有石滨自己明白,所以不敢妄加推测,不过能做出这样的镜头还是很厉害的,一边转一边还得照顾角色的演技,石黑表示佩服,另外提到虽然有这样的长镜头,但是石滨回的作画张数是最少的,这点也是非常了不起的。

另外还有高雄统子的第七集,虽然镜头数很多,但是和前两位相反,一个奇怪突出的镜头都没有,高雄之后觉得有点失落,因为和其它人一比自己显得有点普通,石黑觉得完全没有必要在意。

第四集是原田孝宏和石黑恭平合作的分镜,和一般的一集对半分的形式不同,这里是根据场景分的,比较长的对话场景都是石黑负责,这集大家会发现有些斜着的镜头,违和程度堪比神户守,这些都是石黑的主意,不过石黑更多是想做成窥视的感觉,也就是营造出有其他人偷看这些角色交谈的感觉,思路是这样的,结果上造成画面是斜的,不过照石黑的话说,与其说斜着的构图,俯视镜头更确切一点。

这点非常类似最后一集的俯视长镜头,石黑是想表达类似这些角色被谁在操作着的感觉,虽然看起来很省钱,这个俯视的镜头在分镜上标注持续时间有214秒加15格(中间夹有角色特写),不过实际上这五个人全要作画,所以最后这镜头的作画张数达到了约600张,外加36张律表,管理起来也很麻烦,并没有省钱。

在这个场景之前,还有一个长镜头,在Odd Eye前成泽棱歌和鹰栖对话,在分镜上持续了27秒加15格,也是想强调这是本作最终的场所,石黑开玩笑说有点像《EVA》,越到后面越是无聊的长镜头对话。

另外石黑还特地夸奖了一下神户守,首先是神户守画分镜非常快,帮了很大忙,一开始神户称自己能接四集,可惜后来因为后半是原创剧情,脚本慢了,神户要忙其他工作,所以只做了两集,而且第五集的分镜是在第二集分镜完成之后就交上来了,石黑检查只花了30分钟,可见完成度非常高,同时石黑说他自己和黑木美幸也是受到了神户的影响,比如看了神户的分镜他们也学着画斜着的镜头。

超高密度的美术和人物设计的讲究

本片只有两个场景用了3D layout,就是故事发生的咖啡店bloomoon和后半的遗体安置所,其他部分基本上都是纯手画,之所以能做得那么好,都是以高濑为首的年轻作画团队的功劳。

因为有3D辅助所以在做咖啡店bloomoon做得特别精细,当然背景也不单单是照搬3D,还让美术人员在颜色上再加笔几分,具体例子可以看下图。

layout方面第一集还有作画监督高濑智章的强力修正,不过进入第二集之后担当职位就是总作画监督了,主要时间还是花在修人物上,同时他们对高濑的人物设计评价也很高,石黑这里还提到高濑曾被庵野秀明夸奖过,因为画了日本动画人博览会奥特曼一集的开头部分。

高濑虽然已经做过不少片的总作画监督,但是他本人是不喜欢总作画监督制度的,或者说更加希望保留原画们的个性,可能是出于以前作为一个原画时的想法。第一集之后在石黑等演出方的请求下,让高濑来做总作监,每集列一个希望总作监检查的镜头列表,选择镜头让高濑来修。

高濑还有一个习惯,就是画人设之前希望做一份裸体的人设,这份裸体的人设不会成为设定资料,只是高濑觉得有利于工作,所以凭兴趣做的。

另外还有一个趣事,第一集开头有棱歌乳摇的场景,这个场景是西井凉辅原画,高濑负责修正,两人合力完成的,当时这份镜头也成了大家画棱歌乳摇的参考。另外高濑为了还原乳摇,还真买了那么大的内衣,因为在工作室不方便,偷偷在家里试穿了一下,当然也不单单是为了画乳摇,检验那么大的胸部会有多大的影子也是试穿目的之一,石黑笑着说高濑简直是原画师们榜样,以前大家画乳摇基本都是靠想象,高濑这样身体力行的恐怕能在动画的历史上留一笔。

在作画方面因为很多原画都是《四月的你的谎言》沿用下来的,所以风格上也比较契合,本片画风能如此统一,一方面是高濑的功劳,一方面是原画作监们本身也适合这个风格。接着石黑和福岛称赞了小林惠祐,也就是这季《黄漫老师》的纱雾原画师,画得动作非常真实,让人怀疑是转描的,因为参与石滨回,还被石滨特地夸奖。

另外大家应该注意到本片的线条问题,最早是没有这种线条处理的,在摄影会议的时候摄影监督关谷能弘就拿出了这个方案,让石黑和高濑看看效果,两人都觉得挺不错的,于是采用,这个处理还是挺复杂的,并不是简单地把所有线批处理一下那么简单,根据线条的粗细远近分成四类,同时因为在眼睛、鼻子、嘴巴等等表现表情的脸部器官上加这种处理,效果并不好,所以摄影处理的时候还需要加mask,去掉这部分。所以整体还是比较花时间的,多亏本作属于线不多的,所以工期也能允许摄影加这种效果。

奢侈的制作团队和制作环境

最后问石黑和福岛做了这部作品有什么感受,福岛说因为这部作品被很多业界朋友夸奖了,能在TV动画中做出这样的质量是很难得的,同时福岛也是非常感谢能有这样的环境,包括团队和工作室本身。

石黑在访谈之前是参与了《机动战士高达 铁血的奥尔芬斯》的分镜,见到监督长井龙雪的时候,长井对石黑说,《超自然9人组》超有趣,石黑非常高兴,觉得做了这片也是值了,被同行夸奖是最值得喜悦的。当然观众们的反响也很重要,放送之前对作品还是挺有信心的,不过没有十足的把握,从放送后的诸多好评来看,应该是做了一部客观意义上的好作品,也更真实感到拥有一个非常不错的制作团队和制作环境,甚至可以用奢侈来形容。石黑进一步强调,自己更多的精力花在脚本方面,在动画画面方面,助监督黑木美幸和总作画监督高濑智章及制作团队的诸位更加值得评价和表扬。

封面: 《超自然9人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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