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骑士》本质是四方联军

东映超级英雄年代记(九)

History|煌言个人专栏2018年11月12日 6时10分

【本周的东映超级英雄年代记】

第九回 梦的新天地,东映生田摄影所


1970年12月下旬的一天,内田有作联络平山亨,说有要事商谈。平山于是前往位于东京都大泉的东映东京摄影所,俗称大泉摄影所,《柔道一直线》也在这里制作。这时平山除了正在负责新番组《假面骑士》的企划,预定1971年4月开始放送,还在担任《柔道一直线》的制片人,预定1971年4月结束。1969年夏季开始的超人气儿童电视剧《柔道一直线》,最高收视率早已突破30%,到这时已经是连战一年半的长期番组,内田是这个剧的制作担当者。

见了面内田把平山一把拉出门,说你啥也别讲,总之先跟我来一趟。同时另一手招了辆出租车,上车就直接对司机指示目的地,说去生田,电铁小田急线的读卖乐园。平山这懵逼才终于回过神来,读卖乐园?去哪里干嘛?当然内田只是说了个地标,让司机好理解,读卖乐园不是他的精确目的地。生田在东京都隔壁的神奈川县,里面的川崎市多摩区。但说是隔壁地方也离大泉一点都不算近,车程最少要一小时。

内田说总之跟我来看看,等会儿跟你说明,结果长达一小时两人就坐车里相互一言不发。到了后平山一看这地方,把我拉到个村里来了什么鬼,一片破破烂烂跟废墟似的荒地,就有几栋类似营房和仓库的建筑。内田告诉他,这次的新作,就在这里制作吧。新作,当然指的是《假面骑士》。平山一时就没懂了,大泉不行吗?确实,历来大泉摄影所才是东映作品理所当然的制作场地。内田说不行了,来年初春举行罢工已成定局,到时候新作可是会受到牵连完全无法制作。

自从11月份,内田从东映东京制作所的所长石田人士那里,得知罢工将导致大泉摄影所一时无法使用后,他就开始马不停蹄寻找可以应急替代的场地。拉上折田至监督一起去找,折田是东映儿童片等平山制片人担当作品的常客监督,1966年《恶魔君》、1967年《奥特舰长》和《铁甲人》、1968年《怪盗拉雷罗》等,然后当时也在《柔道一直线》的监督阵容之中。

探寻一个多月的成果,神奈川县川崎市多摩区的生田和细山一带,这片所谓荒地和破烂仓库,便是唯一勉强用得上的地方了。原来这里是几个出租摄影棚,地主是当地两个农民,然而这地不好,农作又不合适。可也不能放着白浪费啊,地主就建成这么几栋房屋,来收租金了。当时影视界的巨头企业大映和东映,前几年也曾临时租用过这里。但是正如这时平山所见,是一片设备简陋的屋子,不到万不得已不会用的地方。

可是已经没时间了,内田赶紧的与地主开始交涉,签租赁合同。租期从1971年1月开始算,月租金是当时面值的90万日元。提前说一下,后来1972年起月租金就变成100万日元了,这意味着《假面骑士》平均一话预算制作费的四分之一。大事已定,在大门口放上一块新门牌,命名为“东映生田摄影所”,内田自己就任所长。从此东映便在两大传统性摄影所,主现代剧的东映东京摄影所和主时代剧的东映京都摄影所之外,诞生了第3处摄影所。


不过生田摄影所于其他两大摄影所不一样的是,从本质定义上来说,生田摄影所的地位不是东映总公司直属的事务所。正式的官方文件上从来只会写,东映旗下的摄影所,就是东京和京都两处。也就是说生田摄影所终究只是个表达地点的用语,而没有作为一个机构而存在。门牌上的名字也仅仅只是在说,东映正在租下这里使用着。这是因为,第一,当时生田摄影所只是应急用。第二,是租赁使用的,而没有直接成为东映的资产。第三,本来目的就是避开大泉摄影所大本营的是是非非,所以蒙上了一层非正规不便公然高调的色彩。

即便如此,东映生田摄影所仍然是一个极其重要的存在,是70年代众多梦诞生的地方,这里划重点考试要考的(敲黑板)。这个当初本来就是为制作新番组《假面骑士》而成立的东映生田摄影所,后来直到1978年夏天才真正完成历史使命。在这之间诞生的,现在民间俗称为所谓“东映特摄”的作品,基本上都在这里制作。再换个说法,我们讲述东映超级英雄这个话题,实际将会大量牵扯到的核心对象幕后历史,恰恰发生在这个不同于正统产片地的地方,东映生田摄影所。

那个时期,第一期假面骑士系列是当然,第一期超级战队系列也是当然,还有诸如那个因《假面骑士响鬼》才在我朝出名的《变身忍者 岚》,还有金属英雄系列的原点《机械刑事》,以及《剧场版假面骑士Fourze》中翻新登场的《宇宙铁人天地兄弟》和《大铁人17》,再有《假面骑士×假面骑士 Wizard & Fourze MOVIE大战Ultimatum》中翻新登场的《闪电人》和《恶魔三剑客》等等,原典当年统统都是在东映生田摄影所制作出来的作品。当然这块地方已经只存在于历史之中了,现在是一片停车场。1979年起的东映超级英雄,已经一律都回到东映东京摄影所=大泉摄影所制作。

比起东京摄影所和京都摄影所,生田摄影所确实是个简陋得多的地方。摄影所本来意味着是一片大地方,是影视界巨头企业的标配。东映的两大摄影所,还有东宝、松竹、大映、日活等日本影视界传统巨头企业的摄影所,内部摄影棚数量一般是两位数,摄影棚的编号能超过10号。而在东映生田摄影所里,最初只包含3栋建筑物,其中两栋可以作为摄影棚。剩下个小一点的,用作业务室、休息室、道具制作室等等的,多功能混杂。后来才增加新建了3号摄影棚,还有会议室和仓库之类,这便是1972年租金涨价的原因。

设备最初也不齐全,在大电视台那里过不了审。《柔道一直线》的制作局是东京放送电视台(TBS),TBS方面的制片人是桥本洋二,也是第二期奥特系列的制片人。1971年4月《柔道一直线》结束后,转眼9月份TBS就用同样的制片人、主演、脚本家、监督等阵容,开始放送换了个题材的刑事剧《刑事君》。为了制作这个新剧,平山告诉他生田摄影所可以用,桥本于是来实地视察一下。结果感想是设备简陋得完全没戏,直接否决了。

地方小意味着没法同时制作太多作品,可是为了应对租金的支出,又要同时并行制作的数量尽量多为好。美术班的准备工作或录音等后期作业,也经常又要再额外借别的地方。不过反过来这地方最大的优点是,附近外景地很丰富,因为本来就地处郊外,接近于乡下的位置。所以你看70年代的东映超级英雄,经常在野外的取景地飙动作戏。而如今出现在镜头里的,就完全是有建筑物的场地为主了,因为大泉摄影所在城里。


制作一个新剧需要什么,要有硬件和软件完整具备,这台机子才运转得起来,至于电源和电池嘛那当然是钱。前面说的场地和设备都是硬件问题,那么更核心的问题才刚刚摆在眼前,软件也就是现场的制作职员从哪里来?当初既然是避开大本营的罢工跑来这鸟不生蛋的地方,那就算找到了应急的摄影所,里面的人也不会凭空就出现对吧。

重复一下以前讲过的这句话,《假面骑士》有3人起到统筹全局的作用。平山亨是企划方针的总舵手,他是个运筹帷幄之中的张良。阿部征司是后勤运营的总指挥,他是个坐镇大后方的萧何。内田有作则就是现场实务的大元帅了,他是个在前线率领千军万马的韩信。我可以提前剧透一下,历史上张良功成身退,萧何保身平安,韩信弃子一枚。

所以这确保了新番组的栖身之处之后,内田的下一大重任就是招兵买马了。要找齐那些人呢,传统上日本的影视制作工程有十大主要职能。这个概念点过去在其他的连载专题中也讲过,在这里当然概念也是相通的。一口气塞过来肯定晕头,我们来慢慢分类并一个个看,然后便能清晰认知到《假面骑士》当时现场的排兵布阵了。

首先拎出来10个的其中1个,脚本。这项第一是一般观众关注度高,第二是前几回讲故事都讲过主要人物了,第三是也不用直接参加现场,而只是文案上的人员。所以现在在对象范围外,看剩下的9个,分为四类。其中一类有3个,剪辑、音响、音乐。这3个是属于后期作业的性质,而且也不用直接参加现场,所以现在也先拎出来。这样一来状况就是,剩下6个分为三类,好了我们可以来看真正在现场的制作职员阵容了。


决定倒过来说,循序渐进,先说第三类。这类就1个,美术部。即使就一项也是个大类,影视世界的美术,诸如设计、道具、造形、化妆等等都包含其中。在生田摄影所的现场,《假面骑士》的美术方面外包给越几斯造形的人。

越几斯造形是个以造形为主,但是影视美术全体都可以干的,这么一个美术领域的专业分承包制片厂。1954年初代《哥吉拉》以来,东宝特殊技术课圆谷英二特技监督率领的圆谷组之中,特殊美术系造形班的主力特殊造形师八木勘寿的儿子八木正夫,加上造形班的造形助手村濑继藏,再加小道具特殊效果班管机电的铃木昶,这么3个人发起的公司。

1965年大映的那个名作特摄电影《大怪兽嘎美拉》,诞生于大映为了跟东宝对抗。但是大映又没有圆谷组这样的技术者集团,那肿么办,所以大量得靠外包。这3个人就是在那时参加了《大怪兽嘎美拉》,以此为契机设立越几斯造形,正式成为分承包公司的立场。对象客户也不仅限于大映,60年代后半大映的名作特摄电影都有参加。

东映找上越几斯造形也不是第一次,而这次直接给内田介绍越几斯造形的人,是大映的美术监督间野重雄。他曾担当大映特摄电影,1956年《宇宙人现身东京》和1962年《鲸神》的美术,特殊摄影技术的负责人是的场徹,《奥特Q》后半的主力特技监督。50年代时的场的助手筑地米三郎,后来担任《大怪兽嘎美拉》的特摄监督。

内田找上了八木正夫,于是从越几斯造形前来,担任《假面骑士》的美术监督的人叫三上陆男。我们讲过从50年代还是学生时,就在东宝圆谷组的特殊美术系现场打工,跟着圆谷英二特技监督麾下御用的特殊美术监督渡边明学过艺的人。三上在初期是《假面骑士》美术方面的总指挥,但是一个人实在忙不过来,于是找来在大映认识的高桥章,让高桥加入越几斯造形。

高桥这个人当时也是个老将,除了大映外在东宝圆谷组的现场也练过,还在松竹跟着圆谷英二的首座弟子,《奥特Q》前半的主力特技监督川上景司,他的剧组里也干过。三上和高桥两人,就是《假面骑士》在美术方面的主力。然后高桥再把董事长八木正夫的儿子八木功,也叫来当助手,当时才20岁的年轻人。


第二类职能是3个,摄影、照明、场记。这3项是摄影现场一旦开始动工时,就会一直协同作业的,可以统称摄影部。摄影部中包含摄影班、照明班、场记员等,各班有摄影技师和照明技师,往下各自还有摄影助手和照明助手。在现场,这3项起用大映出身的人。

这回是八木正夫向内田介绍的人,说大映的摄影技师山本修右,这个人我点赞。山本当年从摄影助手正式升格为摄影技师的出道作时,负责美术的是后来嘎美拉系列的美术监督井上章。与东映类似,大映当时也有两个摄影所,大映东京摄影所和大映京都摄影所,山本是在大映东京摄影所的人。这时的山本在大映的摄影现场,已经是具有一定威望的,是大哥大式的人物。内田反正缺人手,想挖的也正是符合这种条件的人,挖一个来一群。

大映这个企业简单来说,原本和东映同样是日本影视界黄金时代的巨头企业之一,东映其实是巨头之中最年轻的。当时有六大巨头,其中东宝、松竹、东映这3个好好活到现在,剩下3个中残了1个死了2个。大映就是第2个死掉的,在1971年末彻底宣告破产。但是当然早在正式破产之前,已经是经过了长时间的经营难以为继,公司上层整天与赤字打交道,下层也就成天跟裁员打交道。

内田在东映生田摄影所为《假面骑士》的制作做准备,是在大映破产前不满一年,山本当时就在这么个环境的大映里,反正什么时候轮到自己下岗也不奇怪的状态。内田事实上就把山本挖出大映,为生田摄影所所用了。挖到了山本,除了他的摄影助手也会过来一批之外,同时也意味着拿下了照明技师太田耕治。太田是山本的左右手,在大映的摄影现场是山本的相棒。

于是打算新设一个公司,让摄影部的制作职员成为其中所属的正规职工。准备起名叫S.K.制片厂,因为山本修右的“修右”发音首字母是S,太田耕治的“耕治” 发音首字母是K。不过最后改名为镜头制片厂,山本挂名首任总裁,生田摄影所制作现场的摄影班、照明班、场记等人员,都加入成为这个新公司的人。


最后说第一类职能,剩2个,制作部和演出部。拿一般观众关注度高的举例好理解,比如制片人就是制作部的,监督就是演出部的。不过当然不只这些,制片人下面还有制作担当者到制作进行等,监督下面还有助监督到监督助手等。在现场这两项起用的人,绝大部分符合下面两个要点。

第一是直接从《柔道一直线》的阵容中移过来。正好《柔道一直线》放送结束的那一周,就是《假面骑士》开始放送的这一周,从上平山和内田开始制作阵容就大多相同。所以从制作现场的实质来说,《假面骑士》就像是接档了《柔道一直线》的精神上的后番组。第二是东映出身。所谓东映出身,这意思包含两种,有的是当时属于东映正规合同职工的人,也有的是过去曾在东映工作的人。制作担当到制作进行以前者为多,监督和助监督以后者偏多。

那么对后者怎么办,也是新设一个公司,取名东京映像企划,让他们在对公文件名义上属于这个新公司的正规合同职工。当时东京映像企划所属的演出家,基本上都是过去的连载中提过的监督,也是此后几十年间支撑起东映超级英雄的人。监督已是群英荟萃,助监督的代表人物也有比如平成假面骑士系列的大名人长石多可男,各人的故事以后自有具体的机会再来细讲。

东京映像企划的首任总裁,让老将山田稔挂名。山田当年从平山的制片人出道作《恶魔君》开始,一路参加《奥特舰长》《铁甲人》《河童三平 妖怪大作战》《柔道一直线》等平山担当作品的监督阵容。此后在昭和时代的假面骑士和超级战队两系列,也是演出数量最多的监督。实际山田当然不懂经营企业这方面,东京映像企划的运营由东映派人来。但是名义上,这家公司与东映没有任何直接的资本关系或人事关系。内田也由于是东映职工,所以让当时已经是自由职业者立场的山田来就任总裁。


这样一来,这个在东映大本营之外立起的新基地生田摄影所,新番组所需的摄影现场制作职员总算齐备了。不过等等还有一条,对特摄制作现场的常识有认知才容易反应过来的。《假面骑士》在俗语共识中,都认为这片属于特摄对吧。既然是特摄,那就是两班体制,有本篇班有特摄班。东宝大映这样的特摄本家自是不必说了,连以前的连载中讲过故事的60年代东映电视特摄都是这样。上面说了本篇班的各阵容,那么特摄班的是什么人?答案是没有。

第一点,因为请不起。人才少,器材少,钱财少,东映生田摄影所的这副模样,前面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就算是当年黄金期的圆谷英二有东宝后援不缺这些,圆谷特技制片厂不也照样赤字到濒临破产,这是“特摄”本质上的烧钱体质注定的。于是摆明了,生田摄影所这个草台班子就是拍不起正经特摄的。东映作品一旦需要特摄场景,由特摄研究所的特摄监督率领那里的特摄班来负责,这是自古以来的标配。但是无论这样的标配持续了长达多少年,从本质上来说特摄研究所是另一个公司,找他来依然叫作外包要给钱的,这点当然变不了。

第二点,因为犯不着。本来《假面骑士》需要特摄场景的成分就很少,是使用了特殊摄影技术的动作片,说到底那也还是动作片。从最开始,无论是当时的人还是我们的连载讲故事,都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传统日本影视界的各巨头企业各有自己擅长的领域,松竹的家艺是文艺和情感,东宝的家艺是特摄和喜剧,东映的家艺是时代剧和动作片。而《假面骑士》的系谱,是时代剧的玩法搬到现代剧的舞台来,有使用特殊摄影技术来表现的娱乐动作片。

特殊摄影技术的最粗略三大块,特殊摄影、特殊美术、合成,看看在《假面骑士》的现场对应。合成,这个可以说是不需要。特殊摄影,极少量会用到,摄影部和演出部发挥一下手腕也还是能办到的。特殊美术,这个确实很有一部分需要了,那也仰仗越几斯造形的人了。所以专程再去委托特摄研究所,实在没有多花钱的必要。等到《假面骑士》这个大前辈做出大成绩来了,后辈的待遇也就提高了,后世的东映超级英雄们才能享受这个条件。

那么没有专门的特摄班,既然是动作片就需要什么呢,动作戏的杀阵师和替身演员。准确说因为这属于现代剧,所以叫作技斗或拟斗,时代剧才叫杀阵,也就是所谓的武术指导。生田摄影所作品在动作戏方面的这些职务,交给1964年成立的大野剑友会来负责,因为他们在《柔道一直线》时就是动作戏担当了。

大野剑友会的会长叫大野幸太郎,他的弟子高桥一俊担任《柔道一直线》的拟斗,所以《假面骑士》的拟斗由高桥就任。如果说奥特曼最标志性的形象是十字姿势的光线,那么假面骑士最标志性的形象则是那个变身姿势,这是高桥留下的最形象直接的遗产。动作戏所需的大量替身演员,从修卡战斗员到主角假面骑士在内的各修卡改造人,基本也是大野剑友会的各成员负责。


这回才终于叫万事俱备,在远离东映大本营的孤岛生田摄影所,至今在世人眼中常识都称为东映作品的《假面骑士》,制作职员准备就绪了。租赁场地东映生田摄影所几乎就相当于像个独立制片厂,实际现场的班底,是东京映像企划、镜头制片厂、越几斯造形、大野剑友会4方面机构集结的阵容。1971年2月7日,新番组第1话《怪奇蜘蛛男》正式开机。


【注释】

1、《柔道一直线》和内田有作,桥本洋二和《刑事君》:可参照本连载的前身《东映儿童片年代记》第十六回后半。
2、越几斯造形:可参照《东映儿童片年代记》第十一回前半。
3、折田至和山田稔:东映超级英雄历史上至关重要的2个监督,可参照《东映儿童片年代记》第七回接近尾声。
4、三上陆男:《假面骑士》的美术监督,可参照本连载第二回尾声。
5、的场徹和川上景司:《奥特Q》后半和前半的主力特技监督,详细的另外故事都可见于另一连载专题《奥特系列通鉴Z》
6、其他出现过的片名《恶魔君》《奥特舰长》《铁甲人》《怪盗拉雷罗》《河童三平 妖怪大作战》:可参照下图。

封面: 《假面骑士》

© 煌言 / Anitama

东映超级英雄年代记
相关阅读
评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