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响与加濑同学。

《牵牛花与加濑同学。》剧场OVA及相关CD音响制作赏析

Music|Astral个人专栏2018年7月10日 6时30分

※ 本文含有剧透,请在欣赏影片之后阅读。

あさがお(朝颜):牵牛花、Morning glory

夏季花,绽放最盛的时间是7到8月,有青、紫、粉等多种颜色。

花语:【短暂/一时的恋情】 【牢固的感情羁绊】 【爱情】


Main Title→épisode.1 便当与加濑同学&紫阳花与加濑同学

迎来黎明的荒野场景,夹杂着风声、雨声与它们拍打树叶沙沙作响的声效,随着太阳缓缓升起,画面变为朝颜;犹如学校音乐室里流淌的钢琴练习曲般的配乐——主旋律进入耳朵,旋即拉开了主标题的序幕。

这一部分时间虽短,但毕竟早在18年前佐藤卓哉监督的脚本出道作——《NieA_7》(我家也有外星人)便是双女主设定,在本作同样负责了脚本的他在有限时间内将其所能承载的信息与情感发挥到了极致。首先整体来说,由于OVA本身时间有限,佐藤监督就从漫画目前章数中选择了对新观众与原作观众而言都能达到合理平衡的章节,并能够利用这些章节构建一个完整的时间线叙事,从而讲完讲好一个故事。虽然之前曾在YouTube上放出过短篇映像辅以奥华子的《君の笑顔(album ver.)》作为印象曲,但一些不太好详细叙述又很重要的场景部分如果在剧场这个媒介上舍弃,那么整体表现效果便会打上折扣,因此佐藤选择以速览的方式将这些重要场景剪辑展现出来。

本作的角色设计坂井久太也是佐藤卓哉监督的老拍档,在佐藤担当监督的《草莓棉花糖》中两人就有过合作,而坂井久太亦是本作企划之一,同时身为总作监的他更为漂亮可爱的人设锦上添花,比同是佐藤监督的《Selector WIXOSS》系列里的线条更加柔和明亮。此外绘本般的色彩、美术及背景也使得画面表现效果更加强烈,再搭配上富有平稳氛围的背景音乐,其中宁静的钢琴与有些帅气深沉的弦乐就像两位主角一般,并以山田不完整的独白:“虽然我们都是女生…”来收尾过渡到第一篇章。可以说单是这1分多钟就已经给新观众带来足够的“刺激”与对之后正片剧情的期待,对原作观众而言更是勾起漫画原作的无限回忆与对动画制作足够忠实的满意。

“但在不久之前变成了彼此的恋人。”之前出现过的牵牛花一闪而过,山田剩下的独白展示出来,这部剧场OVA正式开始。

接下来第二曲表现的是原作中便当与加濑同学开篇所刻画的两人通电话的场景,这里动画对两人动作的还原丰富到位。为配合画面中两人说话时的紧张小动作与山田如处在梦中一般的心情,而用了弦乐拨奏、马林巴、钢片琴的清脆音色与钢琴乐句搭配,再合着两位声优的台词演绎,充满少女心的音画表现。

放课后,进入到山田作为绿化委员而活动的主要场所——中庭。一如往日处理着手头上的绿化工作,除草、接水、浇花,平淡的钢琴与竖琴琶音重复着平稳的音调,但因今天加濑同学请假,这平稳日常掺杂进一阵风声与不停的蝉鸣也显得有些寂寞起来,她不禁叹了气。

翌日清晨,山田仍然无法将便当交给加濑。到了中午,本应有加濑加入好友三河与自己的午饭时间,却依旧无法如愿,如过去一样山田与三河的日常午餐时间。钢琴、钢片琴与作为色彩点缀的电子元素勾勒出清爽安逸的午饭氛围,对话轻松地进行着,从高一开始便结识相交的三河看穿了山田,并将自己的苹果汁递给她,为她打气。感动地吸了吸,却发现已经喝完了。“咦,我都喝光了?抱歉,回头再请你一次”,配乐与这一场景到此为止,山田不再叹气。

“好吃~”看着加濑终于吃到了自己做的便当,不禁落下泪来。画面转到天台场景,观众听到的是具有美妙旋律线的弦乐乐句,两人对话传递给她的是山田心中的害怕与担忧;随后钢琴乐句将全曲展开,一直注视着你的跟踪狂宣言和跃于眼前的回忆,是加濑传递给她的心情,这下心中的委屈与忧虑无疑一扫而空了。

接下来将紫阳花与加濑同学的场景选择放在这里构成两人一起的回家路,是佐藤监督十分出彩的想法,补充交代了很多信息,并在场景最后进行了合理细心的原创改编。动画没有篇幅来做《自行车与加濑同学》这篇,所以还加入了自行车这个道具进来,画面的表现力也因此变得更强了。整个动画里角角落落都能感受到这样充分考虑原作的细心,尤其是一些过场画面,若是看过原作就能轻易注意到其中蕴含的象征意义与细节补充,未看过的观众也能隐约感受到这里有着一些东西在。

结尾部分是山田的独白与回家路,加濑推着自行车送山田到公交站,此前配乐的钢琴音随独白变为平缓的叙事氛围。到了公交站,两人挥手告别,加濑有些强颜欢笑地挥了挥,表情甚至变得落寞起来;山田则微笑着多挥了几下,不一会车便到了,加濑注视着山田转身离去,更加不舍;忽然她似乎已经察觉到,突然回过头来停下脚步与扶着自行车的加濑视线相交,逐渐远离的引擎声和愈演愈烈的蝉鸣却似乎在宣告着什么。

自行车倒在地上发出声响打破了自然音,右端的她向恋人跑去。作为田径部王牌,今天却跑得有点慢,看起来不断地与犹豫斗争,钢琴以反复进行演奏着,脚步声逐渐同琴音合了起来,她跑到山田面前,视线相对,比面前人高很多的她扶住山田肩膀;此时弦乐响起并逐渐变强,唇间距离缩至最短,山田握起的双手与因突然接吻而夹紧的肩膀缓缓放松下来,最终心间的距离亦达到最近了…


épisode.2 草莓蛋糕与加濑同学&柠檬草与加濑同学

将这两篇组织在这里的考量同样十分合适,不仅给好比刚坐过山车刺激完一轮的观众又一轮爬坡刺激,更是传达了两人的距离急靠近,感情浓度急上升的信号,为此后的篇章剧情埋下伏笔,丰富二人性格形象。

背景音乐从打开山田房间门的时候响起,对加濑而言是第一次到恋人的房间,对山田而言则是恋人第一次到自己房间,这种状况下的纤细情感与富有情绪表达的肢体动作,配乐以诙谐、带有恶作剧味道般的弦乐为主要特征来营造甜蜜而轻飘飘的气氛;即兴演奏故意留出来的空白更是绝妙,从而将这部分完全交给画面与声优们去演绎表现。配乐长达5分钟,是一边点着画面一边演奏而诞生的,这其间音画结合之妙而不可言,只能从片子中感受。


épisode.3 草莓糖与加濑同学&沙滩与加濑同学

时间变化到校园题材类作品的定番——修学旅行篇。动画在考虑自身故事起承转合的流畅性上对这部分也进行了一定的原创改编,其中主要是对草莓糖与加濑同学这部分的改编。地点是平时较少会写的冲绳,因而一般鲜少出场的乘坐飞机场景得到了刻画机会,构成了这篇故事的三分之一。考虑到已经接受了两波刺激的观众们,这里去掉草莓糖做了大量的删减变化也算是对观众心脏的照顾。

《空の上》便是为该场景创作的。钢琴乐句随着对话不断展开,紧接着是小提琴与大提琴加入进来,看着窗外天空,两个人的心灵都得到了自由的伸展与放松。最后,在不同乐器的旋律交织下山田伸出右手轻轻拽住了加濑夏季校服的衣袖,后者右手从背后绕过去戳了戳,两只手握在了一起,两人也靠在了一起,随之出现的白色光玉给这画面打上最好的收尾。

落地。情绪高涨的游玩场景,唯一有康加手鼓、金属沙铃等打击乐器参与的曲子在此登场,合着弦乐带来欢快的律动。但修学旅行总是要有点戏剧化剧情的,先抑后扬更是再常用不过的手段。

误解消去后,熟悉的主旋律动机上线,后半部分大提琴也加入进来象征着加濑的形象,两人许下约定,以后单独同游冲绳,加濑放在山田手心里的是一起捡的珊瑚,散发着夏天的香味…


épisode.4 晚霞与加濑同学&牵牛花与加濑同学

该来的终究要来,“本周将会是阴雨连绵的天气,出门时请不要忘记带伞。”刻意突出的环境描写预示着剧情的变化走向。时间到了毕业前夕,一个决定未来的时刻,三方面谈的志愿校在本地,而加濑则可能前往东京的学校,属于夏花的牵牛花似乎到了退场时间。

连绵不断的梅雨,忧郁色彩的钢琴音寄托着不安,这些都昭示着悲伤的未来,不过动画加入的原创台词让这一切又显得不那么绝望。

加濑:“好羡慕那些花啊,我也想让山田养我。”
山田:“欸?什么嘛。”
加濑:“让山田帮我驱逐野草和害虫,给我浇水。长得壮壮的。”
山田:“加濑同学,你在说什么啊?”
加濑:“啊~哈,不行吗?我就是想变成花啊!”加濑说着就往前走了一些,“啊,会淋湿的。”给加濑打着伞的山田连忙往前赶了两步。

山田(独白):“花。我觉得加濑同学与花十分相衬,和她最相配的是向日葵,直面夏日太阳的花。”

但雨依旧不停,晴天娃娃挂在了窗外。恶梦侵扰着山田,诸多消极想法在脑海中碰撞,如恐怖片背景音乐的配乐,渐强的电子重音一个个砸在了山田的心上,终于忍耐不住醒过来,配乐合着时间点戛然而止;眼泪倏地流了下来,有光从窗帘透出,就在这样的状态下山田迎来了新的一天。已无法直面加濑了,清晨拙劣的回避伤害到了她。山田变得更加不安起来,主旋律动机再次出现,带着一些不稳勾画着两人心中的感情波动;后半开始弦乐演奏的力度逐渐加大,进一步渲染着伤心不安的气氛,让这一次山田房间内的手机通话场景同第一篇章相同地点的活泼气氛截然不同,加濑伤心的解释让氛围变得更加苦涩,两人想要继续在一起的心情在竖琴与钢琴乐句烘托下显得无比痛苦而真实,观众的心被揪起来,剧情发展悬念丛生。

紧接着镜头一黑场景转到了加濑要出发的那天,时间是晚霞渐染的时刻。山田故作平静地忙着绿化委员的工作,与前来告别的加濑说着违心的话,她要搭晚间的新干线出发了,看着渐渐离开自己视野的加濑,开始流淌的背景音乐是钢琴奏起的主旋律动机,山田一人走到了中庭,单调的钢琴乐句表达着此刻孤独的心境。

“没有了加濑同学,校园显得非常安静,空荡荡的。”

突然,一声清脆的音响打破安静校园的空气,大约的确是扫帚被扔在了地上。跑步声传入到观众耳朵里,此前单调的钢琴乐句与跑步声一起变得进行发展起来。

“不对!空荡荡的是我才对!”

这次她不在巴士站,引擎声渐行渐远,与跑步声拉开距离,空气中飘着泪珠。

“如果加濑同学不在了,如果不能和加濑同学在一起的话…”这次轮到她向恋人那端跑去。

“前往新大阪·东京方向的新干线即将发车。”背景音乐切换到象征加濑的弦乐,在与教练告别的她察觉到站台内的异动,路人们的视线好像被同一个方向所吸引,有跑步声与钢琴声进入到了画面内。转过头去。不善运动、孤独的钢琴不断跑着追上了弦乐,一同走向主旋律的主题部分。

“我也要…”
“山田!”
“去东京的大学,和加濑同学一直…在一起!”

她无法完全接住飞奔而来的山田,两人一起摔进了车厢,门关上的瞬间看到了吃惊的教练与路人,列车开动,驶向《明日への扉》。

这首由两位主役声优翻唱自I WiSH的名曲是本作动画主题曲,温柔细腻的词十分切合剧情发展,与原曲相比有一点卡拉OK氛围的新编曲是考虑到原作相关情节设定的细心考虑。画面顺势转场到End Credit部分,为最后的点题画面留出空间,同时给经历完故事高潮的观众们一点心理切换时间,可能还会有观众数数佐藤卓哉参与了多少制作职位,企划、监督、脚本、音响监督,还参与了分镜、演出与原画。

最后的场景处理依旧细心,依偎坐在一起,加濑的运动服披在山田身上,加濑身上则披着山田的校服外套,两人进行着花语问答。

加濑:“那…牵牛花的花语呢?”
山田:“牵牛花?…「儚い恋(短暂的恋情)」。”
加濑:“答对了!…还有另一个呢,你知道吗?”
山田:“嗯!”

画面切到标题《あさがおと加瀬さん。》,短暂的思考后。

加濑&山田:“「固い絆(坚实的羁绊)」。”

全片到此收尾,留给新观众的是对后续剧情的极度好奇心,虽然可以明确两人的决心,但是要想知道之后具体情节,就要自己去翻漫画了;而原作观众肯定已经像老母亲一样露出了慈祥的微笑,期望后续剧情的动画化。无论感受如何,余音绕梁三日而不绝,后味无穷。当然也有人觉得这部作品就是将一般异性的情节换成百合皮囊而已,甚至可以说是取巧。的确现在有作品落入到了这样的窠臼里,但这部作品无论在原作还是动画里,创作者都注意表现出来了两人最初对性别的一种拘泥意识和跨越这种意识的变化过程,尤其是山田经常说的:“虽然我们都是女生…但不久前成为了彼此的恋人。”她是有认识的。

山田是一个普通、内向、温柔的女生,而加濑虽然在某种程度来说有着“所谓”的中性气质,不过这些性格与气质特征本来就不应当成为特定性别的标签,更不用谈因为这样的标签而判断。恋情存在就是可以观察到的,不要让表面的一些东西蒙蔽了你的观察,也不要混淆了恋情和其他情感的界限。

那么关于牵牛花,它是这部作品最重要的象征花,也是原作漫画第一篇用作标题的花,见证了加濑与山田的邂逅与相恋。这也是为何本作剧场OVA选择用《牵牛花与加濑同学》来做标题并且在开头结尾及中段的重要场景都会放上牵牛花与山田的绿化洒水壶这个道具的原因,甚至连主标题字体也做成了牵牛花的形状,足见它在作品中的重要性。

关于翻唱专辑,包含两首个人曲目与一首双人曲目,题材都是情歌。山田的是女子双人组合花*花的《あ〜よかった》(1999/6/4),再编曲弱化了原曲里比较成熟的R&B与band元素,将氛围变为更符合山田形象的少女轻音乐风;加濑这边为桃色幸运草Z的《走れ!》(2010/5/5),充满元气的少女偶像电子曲风若是直接拿来用的话,倒也符合加濑形象,但与剧情相结合还是会有相当的违和感,那么还有什么能创造加濑式的疾走感呢?既然选择了藤本功一来编曲,那自然是以电吉他为核心的乐队风编曲,想想也没有什么能比电吉他更能表现加濑同学的飒爽帅气了,此外一个人来唱一个偶像组合的曲子意味着声线的微妙变化,这个听点也是非常有趣的地方。并且两首曲目的词都非常切合人物性格与故事剧情,无需改动;再加上这样合适到位的再编曲使其可以更充分地表达出人物的内心情感,时代感上也更符合角色设定,若是能再听听原曲对比一下,更能感受到编曲人与选曲人的细致考量。双人曲目则是冲绳乐队——MONGOL800的《小さな恋のうた》(2001/9/16),为了欢快而忠实地表现两人唱卡拉OK的场景而采用了暴走跑调的表现形式,可谓卡拉OK之意不在唱,在乎两人调情放闪也。除了这些翻唱外还收录了长时间的原创广播剧,创作了夏日祭典上两人的甜蜜故事。

关于主题歌CD,前文已讲,这里不再赘述;需要注意的是收录了具有剧场OVA真·结尾性质的广播剧,呈现两人在新干线上的对话场景。

关于漫画第6卷特装版附赠的广播剧,选择了原作中的《绿化委员与加濑同学》一章进行还原,讲述两人并未邂逅前加濑注意到忙着绿化的山田时的故事。同时还收录了《三河与加濑同学》作为Bonus Track。

上述提到的三张广播剧中的配乐都继续由剧场OVA配乐担当rionos创作。以TV动画《泥鲸之子们在沙地上歌唱》的一曲ED《ハシタイロ》,从而崭露头角的新锐唱作歌手。近期演唱了动画电影《朝花夕誓 –于离别之朝束起约定之花》主题歌《ウィアートル》,作编曲皆由她自身完成;还作为VOCAL参加了于6/29发售的Key社新作《Summer Pockets》。目前剧伴方面作品还有今年1月播出的《原书·原书使》。喜欢的作曲家为坂本龙一、久石让、菅野洋子,动画音乐方面有《HUNTER×HUNTER》与《钢琴之森》,我们可以充分感受到作品中钢琴的引领地位。喜欢的唱作歌手为aiko、新居昭乃。她的本名是岡野里音(おかの りお),rionos是由朋友给自己的绰号:りおのすけ,去掉最后的“け”而取的,在本人看来这样在语感上还有一些希腊感(笑)。

收录于原声集第18曲之后的即为广播剧用曲。剧场OVA和广播剧这两部分的配乐有许多相关联、相互变化的曲目,在主旋律频繁的变化中不变的是整体高度统一的音响氛围,既有通透朦胧的空气感又有关键剧情场景时的抒情力道。

剧伴的主旋律在笔者看来更像是一个招牌、标志,它的主要功能是为了能让听众、观众们一瞬辨识出是什么作品,并给予观众初次印象。当然优秀的主旋律可以永久占据人的记忆,甚至成为一种共同记忆。但更为重要的是整部作品所有相关的音响创作能够汇集成一个高度统一和谐的整体,并且画面这边要考虑细致充分将其运用到位,将一个全面的印象不断加深打入到听众潜意识里,从而最终达到随便放一首曲目、一个场景出来也能感受到作品整体世界观与人物群印象的效果。


【参考资料】

封面: 《牵牛花与加濑同学。》

© Astral / Anit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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