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美更能激起人的保护欲

《莉兹与青鸟》监督山田尚子、原作武田绫乃对谈

Broadcast|HB2018年12月8日 6时30分

山田和武田因为TV版《吹响吧!上低音号》的关系就经常见面,山田在TV版中担任系列演出职位。这个职位被人称为冲在战场最前线的突击队队长,具体来说,是因为《京吹》TV版角色太多,而且还有吹奏部分,这些全让石原监督一个人的检查工作量太大,所以才设立系列演出这么个职位帮石原分担工作。

剧场版的企划很早就开始启动了,在TV二期结束的时候,武田正在创作《波乱的第二乐章》前后篇的plot。武田将plot细致写好后,就交给京都全权负责了。

一开始石原只打算把《波乱的第二乐章》做成一个剧场版,然而山田在阅读武田老师撰写的plot后,就对霙和希美这一对角色抱有强烈爱意。但由于石原想做的是以黄前久美子为主角的正作剧场版,所以山田就估摸着把霙和希美的故事单独拎出来做一个剧场版,应该也挺好,于是《莉兹与青鸟》的剧场版就此诞生。

从原作的第二卷《北宇治高校吹奏楽部のいちばん熱い夏》开始,山田就一直非常喜欢霙和希美这一对角色。能遇到一部同性亲密者将平日里需要隐藏的情感,如此直率地摆在台面上的作品,在山田看来实属不易。


采访者让武田描述山田在自己心中的形象,要在山田面前评价山田,武田一开始还有些小害羞。在山田的鼓励下,武田说到,自己一直在追求创作出天然去雕饰的小说,不过想用文字达到这个目标相当困难,然而山田却可以将自己的文字,通过影像美妙地表现出来,因此观看山田的作品,总是能被打动。

山田表示自己始终抱着想让观众的无意识动容的想法在创作。山田平日里通过欣赏音乐、绘画、电影时,积累了大量内心被打动的体验,所以山田感觉自己,每天都在研究到底怎么做才能让人的内心产生触动。

武田是通过文字为武器达成的目标,山田就需要通过色彩、声音、空气、时间等等元素的综合为使用来达成。比如说,要表现寒冷时,山田的价值观是不允许角色直接说出“好冷”,因此就需要一直在思考为了表现某种感觉,需要通过哪些方式来实现。

从创作第二卷小说《波乱の第二楽章》开始,武田就感觉希美和霙对对方的情感开始往不同方向发展,两人的情感不稳定,会朝着或好或坏的方向不断变化,于是就想把两人感情变化中的状态描写出来。在思考如何把两人的关系变化如何变为作品时,武田想到了通过把自由曲《莉兹与青鸟》当做主题来设计故事的点子。

原作中当霙说出“我最喜欢希美”时,希美回应到“我也很喜欢霙的双簧管”,让很多人印象深刻。武田说自己的小说倾向于让角色的自由、随意地表达,但当希美说出“我也很喜欢霙的双簧管”时,肯定是拿出了自己全部的诚意。这句话是希美能做到得最大限度的让步,是希美想认可霙身上该被认可之处的情绪的表现,可以说是希美的极限。


《青鸟》是全力贴近两位思春期少女日常的作品,所以山田认为,要把真正在梦中少女们的细腻内心都表现在画面上。还有因为故事的视点切换频繁,除了霙和希美的视线,还有两人之外的三个视角,因此需要特别重视带着小心翼翼潜藏在少女身边的意识,集中精力地将女孩之间的私密一点不落地拍摄下来。

相比于久美子发现霙与希美情感变化的原作,动画中明显其他角色的戏份变少。这是因为山田更希望霙与希美两人的烦恼从自己口里说出来,而不是通过第三者来引导。从这层意思上说,山田希望通过潜伏到少女身旁拍摄的方式,让少女们把谁都没有发现的秘密全部干脆地说出口。

提到情感的共鸣,武田提到自己在写第二章时,相当理解希美。武田认为自己和久美子完全是两种人,久美子和自己看世界的角度完全不同,大概久美子的立场更靠近霙。所以每一次久美子保护霙时,武田都会在心里想“明明希美又不是那么坏的孩子”。

山田则表示,不管是霙与希美,还是莉兹与青鸟,她们想要展翅飞翔的心情自己都不太明白,但她们所留恋不舍的情感,山田则非常感同身受。

山田认为希美是一个让人放心不下的角色,明明总是在烦恼着、挂念着思考各种事情,明明是希美向对方索求着,结果却始终自作主张、自说自话,而且还总会影响到他人,他人看着希美难受的模样,也会跟着一起烦恼起来,就是这一点让山田觉得让人放心不下。而另一方面,霙则对自己和希美以外的一切都毫无兴趣,因此在山田看来,霙反而更像是果断的男性。武田也认为,希美才是更能激起人保护欲的角色,明明自己那么的努力。


设计角色时,武田会从自己身边找熟人、友人中寻找素材,然后再用选取出来的素材组合成角色。不过《青鸟》并不是通过拼接友人的素材设计希美和霙,而是武田从自己学生时代,见过各种各样不如意的朋友关系之中得到的灵感。

武田将“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情感,通过希美与霙的关系表现出来。所谓“为何会变成这样?”的情感,武田举例说到,比如五个人放学一起在电车上聊天,但自己只与其他人中的一个关系好,这时因为自己的话导致氛围变差,进而自己感到寂寞,大概就是这种情感。

在武田看来,剧场版《青鸟》与TV版和自己写的小说相比,是完全不同的、一个有独立世界观的电影。特别是童话的部分和小说区别很大,在小说中只是一个简单的梗概,变成影像的原来是这个样子,这让武田觉得很新鲜。武田感觉《青鸟》让自己沐浴在宁静、美丽但又有稍有些波澜的青春之中。

制作TV版时,因为武田将久美子所见的垃圾、尘埃等东西写得很详细,所以山田也非常重视久美子所看见的尘埃、垃圾,这些都要做细致地做检查,而《青鸟》中更让山田在意的是希美说出“故事还是happy end好”这句台词时的心情。


之前的活动中,山田曾说自己不知道如何将自己对《青鸟》的情感用语言说出来。山田称自己应该是想将“角色成长瞬间之前的悸动”拍摄成影像,但画分镜时山田总感觉心中有一股无法言语的东西堵在胸口,也想请大家为自己堵在胸口的情感命名。

在武田看来,《青鸟》就像是拍摄碎掉之前泡沫的照片,是在捕捉到美丽的瞬间,作为小说家的武田也坦言,这种感受用语言形容实在有点困难。

《青鸟》完全没有受到本篇剧场版的影响,那个剧场版是纯正的久美子的故事。不过,先看《青鸟》之后再看《京吹》,说不定会得到一些感想。

武田通过《青鸟》感受到了影像的力量,《青鸟》触动到了自己,但又无法用具体的语言描述。做TV版的时候,山田会从武田写的新短篇里找灵感,而武田也会从动画里借用各种各样的角色到小说里。所以相比于直接的语言交流,山田感觉她与武田更像是交换日记。石原在小说里看到动画的角色出场时,也会特别开心。


【参考来源】

封面: 《莉兹与青鸟》

© HB / Anit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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