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映儿童片年代记(十)

东映的野心,东映的奥特系列

History|雪城刹那个人专栏2018年7月16日 6时10分

【本周的《东映儿童片年代记》】

第十章 东映的野心,东映的奥特系列


东映京都电视制片厂制作的特摄时代剧《假面忍者 赤影》诞生后,预定一九六七年四月开播,第一回试映会也结束了。制作局关西电视台鼓掌,独家赞助商三洋电机满意,关西电视台的联播网核心局富士电视台也兴奋。一致同意,出了这种片子,那绝对可以放到星期天晚上七点钟的黄金时间去播啊!

星期天晚上七点钟是什么时间,那是当时整个电视行业的焦点时段,被各电视台以恐怖来形容。擦着点就伤,磕着点就亡,放到这里播的节目不吃瘪也要空气。因为东京放送电视台(TBS)以及它的系列联播网,正在这个时段播《奥特曼》。当时黄金档的电视节目如果平均收视率能到十五个百分点,最高值还超二十个百分点,无疑就是大人气的节目。最高收视率如果超过三十个百分点那就太可怕了,可以叫超人气了,而《奥特曼》把四十个百分点也踩在脚下。

富士电视台怨念最大了,这块地盘本来属于他的,当年在这里播手塚治虫的那个《惊奇三人组》(可以参照本连载第五章)。收视率高的时候超过二十个百分点,可《奥特Q》刚开播的那一天,这边的收视率直接跳楼到个位数。导致富士电视台紧急溃退,至今还没有收复失地。在关西电视台的角度来说,《奥特曼》在关西地区的威胁甚至大于在关东的。一九六六年的圣诞节那天星期日,《奥特曼》在关西地区的世带收视率冲到43.7%,已经是异次元的领域了。

所以这回难得东映居然做出《赤影》这样破天荒的片,要一战就只能拿这个上。但东映就不愿意了,渡边亮德急得跳脚。怎么,怕了《奥特曼》了?不不,就算真怕了也不会说出来的。而是因为从四月份起的东京放送电视台那边,东映也牵扯进去了。

《奥特曼》开播的那个月,也是《赤影》的东映制片人平山亨从企划者补佐升为正式企划者的月份。同在这个月,又一个新人制片人植田泰治调任到电视部门来,成为平山的后辈、渡边的下属。不同的是平山是东映京都摄影所出身(第六章),植田则来自东映东京摄影所(=大泉摄影所)。植田来这里刚三个月,某天他给渡边展示了一页杂志,出自日本科幻作家俱乐部的老大福岛正实所创建的《科幻杂志》(可以参考《奥特系列通鉴Z》第八章)。

这页上面刊登着四十年代的美帝科幻小说《未来舰长》的解说,作品基调是充满冒险和浪漫的,壮大宇宙史诗剧。未来船长是天才的科学家,也是太阳系的大冒险家,还是宇宙船飞行员。渡边看后大为赞赏,认为如果以这个为蓝本企划新的科幻题材电视剧,肯定可行。植田也认为,同年大泉摄影所拍的那个特摄电影《海底大战争》(第七章)规模还不够大,要搞更大的那就是宇宙题材了。

当时东映的电视节目,无条件首选都当然是日本教育电视台(=今天的朝日电视台),所以渡边上任时得到过大川博总裁交代的一个任务:攻陷日本教育电视台以外的在京核心台。那规模大到宇宙的这种企划,什么电视台才能胜任呢,只有拥有《奥特曼》的东京放送电视台了。可是东京放送电视台编成局企划部的石井宏,听了渡边的想法后反应冷淡。说你开玩笑的吧渡边桑,剧情舞台全都在宇宙,场景使用特殊摄影技术来实现,那得花多少钱你真的心里有数么?渡边说没问题,东映能够尽全力制作出与投入相称的作品。

实际就算宏观地看整个电视行业,当时东京放送电视台也是处于君临地位的。那时还只有东京放送电视台持有全国性的联播网,全天的平均收视率绝对值也连续取得冠军。渡边认为必须让东京放送电视台认识到东映的实力,但他并没能说立刻动石井,对方半信半疑。东京放送电视台已经有了圆谷制片厂制作的《奥特Q》和《奥特曼》,当时世界最顶级的影视技术都已经在手,再无可稀罕之物。有资格比肩《奥特曼》的后续作品,除非是圆谷制片厂自己,其他人不可能制作出来,渡边也承认了这点。

这时人脉起了作用,东京放送电视台编成部的田原茂透露出一条,《奥特曼》就快要播完了。一听就假新闻,《奥特曼》那么吊炸天的人气实绩,东京放送电视台肯完结?其实是物理上没法继续播了,因为这玩意儿太硬核,制作周期过长,撑不住每周出一集了。所以只好让《奥特曼》结束,给圆谷制片厂修整和企划新作的时间,半年后再出新片。可圆谷制片厂能停半年,电视上这节目档总不能半年间不播东西啊。因此东京放送电视台得填坑,于是也正在调查其他公司的制作能力。

好,那填坑务必让东映来!植田超级兴奋,连夜就起草了个《东映特殊摄影技术的沿革和现状》,写作报告书念作安利文。植田本来就是从大泉摄影所出来的人,那推销起来也是得心应手,描述制作现场有多大能耐。田原看过后觉得不错,哦原来现在东映的王牌特摄监督是矢岛信男,矢岛是特技监督川上景司的弟子,川上又是圆谷英二的首座弟子,担任那个大名鼎鼎的《奥特Q》。于是他亲自去大泉摄影所参观了一次,回来后就被洗脑了,直接跟东京放送的总裁今道润三本人安利。今道是在拥有圆谷组的东宝砧摄影所见过大世面的人,还比较淡定,制片人熊谷国雄看了报告书后也来劲了。

那新片的东京放送电视台一方的制片人,就由熊谷来担任。东映一方的制片人则由平山和植田两人担任,毕竟平山是前辈,位置摆前面。但是平山同时期在关西还有《赤影》,结果三天两头就得搭乘新干线,在关东和关西两头跑。植田就来起草企划书了,他构想要把《未来舰长》整理成符合日本水土的样子,可以参考桃太郎。主角带着三名跟班开启宇宙空间的旅行,三名各自都乘着火箭,必要时分开的三架火箭还能合体。像这样机械分离和合体的场景,后来影像化时自然是用特殊摄影技术来实现,实现这样的描写在这片事实上是日本首例。

渡边看了植田的企划书,说这个好啊,同时兼备宇宙的神秘感和恐怖感。上回刚说《赤影》异想天开的大胆玩法不符合现代设定党的口味,这边就符合了,科幻的设定方面让两个作家来监修一下。一个是之前《间谍捕手J3》的都筑道夫(第二章),一个是日本科幻作家俱乐部出身,参加过对圆谷制片厂企划协力的光濑龙。新作的标题是《宇宙大战争》,与一九五九年本多猪四郎和圆谷英二监督的东宝科幻大片电影《宇宙大战争》同名,预定一九六七年四月开播。

但是因为接档《奥特曼》后面,东京放送电视台方面希望继《奥特Q》和《奥特曼》之后,上奥特系列第三弹。好吧那就借《未来舰长》改个名,新作决定叫《奥特舰长》,平山高兴死。因为他自己是圆谷英二的死忠粉,自己担当的节目挂上当时最火的关键词“奥特”超荣幸的好吗,可这不是想干就敢干啊。且不说公司不同所以擅自干不太好,而且圆谷英二被炒成神级人物,形象也高冷印象也可怕的。但这回平山表示幸好是电视台提的,哈哈正合我意还不用背锅。

后来奥特系列的第四弹《奥特赛文》,顺着这条系谱也有两个要点采用《奥特舰长》的路子。第一是题材上,设定成宇宙时代的壮大舞台。第二是表现上,用当时最精湛的特殊摄影技术,细致演出大型机械的合体和分离等场景。下面是《奥特舰长》在东映漫画祭上映的电视剧集重映剧场版片头:

这样东映就在四月新番有两个特摄大作了。上回刚说过《赤影》是东映最初的彩色电视剧,那个是时代剧,所以由东映京都电视制片厂在关西的京都摄影所制作。《奥特舰长》晚一些在四月中旬开播,这边属于现代剧(其实是未来剧),由东映东京制作所在关东的大泉摄影所制作(枯燥的详细制度说明文可以参考第六章)。所以这也是大泉摄影所最初的彩色电视剧,制作现场当然是摩拳擦掌很高昂,结果临了居然出这么个事。

如果真把《赤影》放到星期日晚上七点跟《奥特舰长》同一时间播,东映自相残杀都还事小,事大的是违反当时行业信奉的做生意的道义。脚踏两条船如果暴露了,两边电视台都会视东映为叛徒,那才真完了。渡边只好请关西电视台改放送时间,那个副总裁芝田研三当然不干了。尤其是东京放送电视台还属于关东首都圈的核心局,关东与关西之争向来敏感,有面子问题掺和进纯粹的利益问题。芝田第一反应是,凭什么让我们改啊,要改让东京放送改啊。

渡边说这是不可能的,要是去跟东京放送电视台这样说,那对方改掉的不会是时间而直接是制片方。这就是渡边手里的牌了,在东京放送电视台那里东映处在弱势的一方,而在关西电视台这边东映处在强势的一方。东映本来就是东京放送电视台找填坑的时候,使了吃奶的劲自我推销然后挤进来的。结果到头来你说你不行了撞了,那东京放送电视台会怎么样,只会说行啊那我另找填坑的去。

而关西电视台这边就不一样了,《赤影》的质量已经在试映会上,向包括富士电视台和三洋电机在内的一群大资本家证明了。要是把东映换下去,你可没那么简单能有不亚于这个的代替品啊,有本事试试把当时世界顶级的东宝特殊技术课找来?芝田已经开始耍赖了,说就算你跟东京放送翻脸了有什么不好,反正对我没什么不好。那这就把天给聊死了,结果还是富士电视台过来救场一波。

手塚治虫的虫制片厂制作的动画,自从《铁臂阿童木》以来基本上就算成富士电视台专用的了。手塚新作《丛林大帝》从一九六五年十月起播了一年,大人气最高收视率25.8%,一九六六年十月起又开播续篇。结果这回收视率连十五个百分点都没有,决定只播半年就砍掉,这下富士电视台可需要紧急填坑用的了。正好《赤影》僵在这儿嘛,好了就你了。

电视台方面把已经决定好的节目放送时间改掉,这在当时还是没有前例的事。最终《赤影》被放到星期三晚上七点钟播,这是东映第一次打进富士系列联播网的这个时段,就是二十年后播《龙珠》系列的时间。


《奥特曼》的制作费是怪兽级别的,所以《奥特舰长》跟后面也沾了光。东映从东京放送电视台那里,拿到每集约当时面值五百四十万日元的预算制作费,光一集就比上回说到东映为长期投资而从美帝买来的大型设备光学合成机还贵。相比之下《赤影》就显得惨死了,关西电视台拨下来的预算制作费,每集只有两百万日元。但其实一点也不寒酸,因为关西地区的电视台担任制作局,本来就比关东首都圈的条件差,预算制作费的基准一般就只有一半甚至三分之一。毕竟也是关西电视台最初的彩色节目,两百万日元都够关西电视台平时制作个两小时的节目了,而《赤影》是每集半小时的。

关西电视台一方的制片人叫加藤哲夫,把《赤影》制作成彩色节目是加藤的强烈主张。当时彩色电视机和彩色电视节目都远远不普及,因为少所以还属于特别的性质,报纸上的节目表这种东西,对彩色节目都会特别标注的。加藤提出制作成彩色节目时,关西电视台内部反对声为多。因为第一,毕竟关西电视台还没还没制作过彩色的节目。第二,制作成彩色的制作费是那么地高。第三,反正观众基本上都习惯看黑白的,没有制作成彩色的必须性。

确实东京放送电视台制作《奥特Q》时也是黑白,《奥特曼》改彩色也不过是为了利用圆谷英二在海外的名声,搞出口生意。但是加藤用远视的眼光来说的,因为彩色的时代迟早要来,到时候黑白的片子便再也没机会见天日了。最终《赤影》决定制作成彩色,所以之后二三十年间还能反复重播。也因此,独家赞助商才会找上三洋电机,东映也才能像这样第一次实现颜色区分团体战队的形式。

东映方面的制片人,平山因为要为《赤影》和《奥特舰长》在关西和关东两头跑,所以在两头也有另一得力负责人。在关东是有植田,在关西的东映京都电视制片厂,则有制片人高田正雄。高田是当报社记者出身的人,要说来其实还算平山的前辈。后来东映从一九七〇年起,在朝日电视台开播了名作时代剧系列《远山的金先生》,前后长达将近三十年。高田是这一系列最初的企划立案者,相当于后来平山之于《假面骑士系列》。

就在去年,东京放送电视台还刚刚找东映制作了新的一回,长达三小时的时代剧特别节目《名奉行!远山的金四郎》。这个系列通过电视剧在日本太有名,这里是Anitama所以还是举那方面的例子好了,比如《网球王子》的远山金太郎,《绯弹的亚里亚》的远山金次。高田担任制片人的系列最初作品《远山的金先生捕物帐》,音乐起用《赤影》的小川宽兴,脚本也让《赤影》全集执笔的伊上胜来坐客了两集。

顺便《赤影》的脚本虽然名义上,是后来《假面骑士系列》的伊上执笔了全集一年份,实质上没全。伊上也不是神,有时候跑出去浪拖稿了,平山制片人只好自己写了以伊上的名义提交。但《隐密剑士》的时候,伊上一人执笔打满三年份倒是真的,这家伙依然是被使劲榨干的脚本家的代表。后来平山说,你看片要是什么时候看到没意思的地方,那可能是因为实际不是伊上桑写的,而是我偷偷代打的。

《赤影》因为本来就是填《渡》的坑,所以制作现场也大量用《大忍术电影 渡》的人,包括三人战队忍者中两名副主演的演员。然后第一主演赤影的演员人选,总之用电影界巨头企业东映的专属演员,再由关西电视台的加藤制片人从中选。选中个坂口祐三郎,当时是个小白脸大帅哥。所以能让这么个面向小男孩的忍者怪兽动作科幻杂糅的电视剧,也收集些中青年女性的人气。这是平成假面骑士系列针对小男孩的母亲层的战略,在当时先驱性的执行。

从《渡》到《赤影》出事拖了时间的这段日子,东映京都摄影所又制作了个大规模运用特殊摄影技术的时代剧电影《怪龙大决战》,放在一九六六年的年末旺季档期上映。现场制作职员是东映京都摄影所的人,演员也用《渡》的人,脚本也是伊上胜。当时既然是怪兽风潮的高潮期,所以这回是明着打出怪兽当招牌的电影了,但是京都摄影所来制作果然还是就会本质时代剧。不像其他各大电影界巨头企业那样,塑造出明确的怪兽角色,而只是单纯有巨大的动物登场。大蜘蛛大蛤蟆大雕鹰之类,唯一算个虚构生物的就是大怪龙了,也没取名字。

《怪龙大决战》当时的预告片

还有一个原因是他们本来也不会搞,这片没有《渡》那种连环企划的头阵这样的地位,待遇也就不如了。现场也没有一个特殊摄影技术的专业人员,从监督山内铁也开始往下都不懂,所以也只好边试边玩慢慢来,摸着石头过河。于是时代剧平时惯例的动作戏场景都还好,遇上有房屋倒塌或巨大生物或自然现象之类的特摄场景,就灾难了。

搞完之后京都摄影所的那个冈田茂所长跟山内监督说,干脆你也直接去拍《赤影》好了。所以《赤影》的监督阵,是以《大忍术电影 渡》的特摄监督仓田准二加上《怪龙大决战》的山内铁也,两人为主。所以《赤影》从第一集就有登场巨大蛤蟆,直接从《怪龙大决战》用过来的。但山内的专业领域果然还是适合搞时代剧,其实只要对日本时代剧有所接触就谁都知道的超长寿名作《水户黄门》,导向监督就是山内。因为这个电视剧诞生于《赤影》之后两年,是由《隐密剑士》和《渡》中与伊上合作的西村俊一牵线,全程使用东映京都摄影所拍摄的。系列四十二年的历史中,山内监督的演出本数占到全体的五分之一。

《赤影》虽然有平山亨和伊上胜,虽然是戴假面的超级英雄和彩色战队式的团体主角,但最前线的拍摄现场与之前东映电视特摄的原点《恶魔君》(第七章)以及后来的《假面骑士》等系列,阵容重合度很低。理由依然是《赤影》是时代剧,由东映京都电视制片厂制作,而《恶魔君》和《假面骑士》之类的现代剧由东映东京制作所制作。同样由东映东京制作所制作的《奥特舰长》,对于后年东映长期特摄系列的原点程度,也丝毫不亚于《赤影》了。这边是一九六七年三月《恶魔君》结束之后,四月份制作班底紧接着过来。

《奥特舰长》东映一方的制片人员,在平山和植田两制片人之下,同样由《恶魔君》的深泽道尚担任制作进行,后来《秘密战队五连者》中给平山打副手的辅制片人。脚本方面,高久进和辻真先两人在执笔《恶魔君》和给《咯咯咯的鬼太郎》第一期电视动画打头阵之间,也都来参加《奥特舰长》。

身为科幻题材的宇宙史诗剧大作,除了有前面说的两名科幻作家把关一下之外,后来《宇宙战舰大和号》小说版的作者石津岚有打酱油一本。以及后年《勇者莱汀》《无敌超人赞波特3》《战斗装甲Xabungle》等,多数富野由悠季监督动画的原案兼主笔脚本(实质系列构成)五武冬史,还有与他合作《战斗装甲Xabungle》并执笔《机动战士高达F91》的伊东恒久,这两人是共同参加协作执笔的。

《恶魔君》的本篇监督阵六人中,当年从电影的现场过来连续给《间谍捕手J3》《机器人小宝》《恶魔君》打头阵的老将小林恒夫,这次不参加。除此之外的五人,佐藤肇、加岛昭、竹本弘一、山田稔、田口胜彦全部参加《奥特舰长》,后三人是以后《假面骑士系列》和《超级战队系列》的三大主力监督。前面说过,这本来就是植田从电影《海底大战争》发展而来的企划,所以监督也以《海底大战争》的佐藤肇为中心。

特摄监督阵,《恶魔君》的矢岛信男和小川康男照例担当之外,上村贞夫也加入到电视特摄的制作现场来。上村当年本来就是与矢岛同一批被挖到东映,并列担任东映特殊技术课主力大将的人,四十年代东宝战争大片的现场圆谷英二的直传弟子(第七章)。所以《奥特舰长》是在《恶魔君》以上,东映实质采用了电影级别阵容的电视剧,并且也明确执行东宝圆谷组动真格的特摄大片才会用的两班体制。本篇班和特摄班往下,摄影、照明、美术、操演、合成、场记、剪辑、录音等各阵容,都有从《恶魔君》的人员继承而来。

《恶魔君》的助监督富田义治,在《奥特舰长》的现场继续担任助监督,并且在本片中成功升格为正规监督出道了。在后来参加《归来的奥特曼》本篇监督之前,《奥特舰长》实际成了富田首个就任监督的奥特系列作品。《恶魔君》的另一名助监督堀长文,八十年代《超级战队系列》的监督和九十年代《金属英雄系列》的制片人,也继续参加《奥特舰长》的助监督阵容。并且这回的助监督阵,还加了一新人小林义明,后来在八十年代是《东映不可思议喜剧系列》、《宇宙刑事系列》和第三期《假面骑士系列》三大系列的导向监督。

集结如此众多后世看来豪华的阵容,当时以东映东京制作所首个彩色电视剧的势头,也当然是势在必得。但是在放送中途平山制片人终于被叫去东京放送电视台,向他传达独家赞助商武田药品工业的决定:这片,砍了。


【下周见。】

封面: 《奥特舰长》

© 雪城刹那 / Anit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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