圆谷英二是科学特搜队队长

初代奥特曼史录(六)

SFX|煌言个人专栏2018年10月18日 6时10分

【本周的奥特系列通鉴・初代奥特曼篇】

第六回 圆谷英二是科学特搜队队长


1965年11月,圆谷特技制片厂方面向东京放送电视台(TBS)方面提交了正式的企划书,以金城哲夫为首的企划室作成的《新企划案 空想特摄电视影视剧 科学特搜队 百慕拉(暂定题)》。应TBS的栫井巍制片人的要求,首先总之大方向延续《奥特Q》确立的怪兽路线,就是要每回都有怪兽登场。

栫井当初对营业方面提的两条新要求,彩色片和演员的事,那自然好办直接接受。然后他对内容方面提的两条新要求,一条是要一支身着制服的专业性组织队伍,另一条是要一个明确的主人公。把这两条提案具体化的成果,便分别是科学特搜队和百慕拉,等于是直白地就并列在标题上了。

(1)企划意图

定位为继《奥特Q》之后的,怪兽题材电视连续剧第二弹的新企划。新企划具备《奥特Q》所没有的3个特征。

其一,存在“百慕拉”这么个贯穿全剧每回登场的怪兽。
其二,每一话登场的怪物不仅仅只限于巨大的怪兽,有大小各异、色彩多样的怪兽。比如,有可动机械,有液体或植物的变形怪兽,有人造人,等等。
其三,制作成彩色影片。

由这3个特征出发,我们确信这空想影视的格局会显著扩大,能成为更进一步前往科幻的世界的作品。

本剧的主人公“百慕拉”,身体大小能自由自在变化,是必要情况下能变成哥吉拉一般巨大的万能选手。协助处在绝境中的科学特搜队队员,时而以宇宙来的侵略者为对手,或是应对从被称为原始岛的远古岛屿出现的恐怖怪兽,展开壮烈的大激战。

拥有了彩色影视这一武器,意味着特摄技术也能得到进一步发挥,一个充满了空想的乐趣的大娱乐电视影视剧值得期待。

(2)放送形式

每周一回,每回30分钟,彩色胶片摄制。

(3)放送回数

2季度、26本以上。

(4)放送时间段

星期日晚间,7时至7时30分。

(5)对象

世界的一般家庭。

(6)制作方

东京放送电视台
圆谷特技制片厂

(7)制作职员

监修:圆谷英二
制片人:市川利明
本篇监督:圆谷一
<预定>本篇监督:青野晖、满田穧、川崎徹广
特技监督:的场徹
脚本:关泽新一、金城哲夫
<预定>脚本:山田正弘、千束北男
演员:主演成员是以东宝专属演员为中心的强力阵容。


这里暂停一下,来看看上面第(7)项基本职员阵容的注解。首先监修圆谷英二和制片人市川利明,圆谷特技制片厂的总裁和总经理,都已经是熟人不必要再说太多。监督方面,本篇监督圆谷一和特技监督的场徹,也都是从《奥特Q》延续下来的主力大将。

除此之外可以看到这个阶段预定的本篇监督还有3人,青野晖、满田穧、川崎徹广。其中满田穧也是过去的连载中反复提到的熟人了,《奥特Q》本篇班的领班助监督,被TBS的栫井巍制片人以圆谷一的弟子这个理由踹上台,在第二季度时出道升格为正规监督的新人。而青野晖和川崎徹广这两人,则是后来实际在奥特系列的历史上,没有正式出现过的人。

不过川崎改为参加了《快兽布斯卡》,《奥特曼》之后4个月开播的圆谷特技制片厂作品,他是东宝来的监督。早年川崎年轻时,曾在《透明人》的本篇班当过监督助手,就是紧接初代《哥吉拉》之后一个半月东宝紧急制作的那个,1954年年末旺季上映圆谷英二任特技监督的科幻电影。川崎在《快兽布斯卡》不但任了监督,还写过脚本,脚本执笔回的本篇监督是满田。

青野晖是跟满田性质一样的监督,各种方面都是。他会出现在《科学特搜队 百慕拉》的预定本篇监督之中的契机,依然又是曾经提过多次的1964年TBS电视剧《好好看着现在吧》,那个栫井巍任制片人、圆谷一任监督、满田穧做监督助手、金城哲夫执笔脚本的,一季度的电视剧。本剧TBS合作方的制片厂,叫作国际放映,是东宝的子公司。青野就是国际放映的人,和满田一样在这片的现场给圆谷一做助监督,并且中途升格为正规监督,这个剧成为他的出道作。

因为圆谷特技制片厂也同样是东宝的子公司,所以国际放映出身的青野来预定参加《科学特搜队 百慕拉》,等于是东宝和TBS两方都很容易乐意接受的一项人事安排。但后来实际青野的参加也没实现,而变成几年后参加了TBS与圆谷制片厂制作的电视剧《单身的拟声吟唱》。这是1970年1月新番,也就是英二老爹生前圆谷制片厂出的最后的作品。

1973年的时候TBS制作过一个电视剧《疾驰!K100》,与《泰罗奥特曼》的放送期间重合,春季的4月新番,持续一年。放送时间也是紧挨着的,当时的观众每周看完《泰罗奥特曼》后电视不换频道,接下来马上能看到的就是这个《疾驰!K100》。这是个公路片,主角搭乘K100次火车游遍日本全国,剧情就是途中在各地的见闻故事,各回在不同的地方。一年间绕完日本一圈,前半年从南到北,后半年从北往南,日本疆域的最南端便是冲绳了。于是后半年的一开始已经确定终点在冲绳,开头出场个冲绳来的小男孩,角色名叫金城哲夫。

这个角色名就是故意起的,确有雷同不属巧合。这一话的监督是青野,脚本是《泰罗奥特曼》的主笔脚本田口成光,金城在圆谷制片厂企划室的后辈。然后过了半年,全剧的最终章就是冲绳篇,还分三部曲。这片剧情内容因为是旅行到各地,所以拍摄时也真去各地取景。金城已经自1969年3月起放弃脚本家的职业,当时完全住在冲绳老家,于是就还让他在冲绳篇来跑了个龙套。倒数第二话让金城的老乡兼老同事上原正三来执笔脚本,最终话也是田口执笔。而青野又任最终话监督,并且亲自联名执笔执笔。

最后说脚本,金城哲夫会参加是当然,他的老师关泽新一也摆在上面。关泽是当时影视界的超级大佬,东宝特摄电影的两个御用脚本家之一。《奥特Q》时也曾预定参加脚本阵容,但是没实现,这点以前的连载中提过。所以这回新作是不打算放过了,一定要拖他下水写脚本,后来也确实实现执笔了《奥特曼》的放映顺第1话《奥特作战第一号》。

然后是预定成员的两人,山田正弘和千束北男。山田是《奥特Q》时仅次于金城的主力脚本家,上回也刚说过也是本作企划阶段的主力。所以山田的参加几乎已经是板上钉钉的事,后来在《奥特曼》也同样是仅次于金城的主力脚本家。事实上《科学特搜队 百慕拉》最初的正式脚本就是山田执笔的,当然了现在已经是废案的概念。

千束北男则是TBS的演出家饭岛敏宏的马甲,这件事再次强调一遍。圆谷一的后辈,《奥特Q》初期被他安利来写脚本,不过没采用。第一季度末期又写了一本《打倒哥美斯!》,后来正式开播时放在第1话,因而成为大名作。然后第二季度终于以原本的身份本篇监督来参加,并且担任监督的同时,仍在披马甲亲自参与脚本的执笔。

后来在《奥特曼》的制作现场,饭岛担任实质的导向监督,接下以非常体制一班体制一口气拍摄3本的重任。也就是制作顺最初3本的本篇监督,并且制作顺第1本又是以千束北男名义执笔脚本,本专题就在第二回还刚刚讲过一点导向组现场冰山一角的故事。不过你看这企划书上,一开始只有千束北男的名字在预定脚本家的行列,而没有饭岛敏宏的名字在预定本篇监督的行列,这件事饭岛本人也是晚年才意识到。


以下继续企划书《新企划案 空想特摄电视影视剧 科学特搜队 百慕拉(暂定题)》。

(8)本剧设定

总部设置在巴黎的国际科学警察机构,在日本支部有一支科学特别机动搜查队,俗称“科学特搜队”,队员有5人。他们不亚于警视厅的刑警们,专门调查怪事件和异变等类型,也身负面对来自宇宙的各种侵略时防卫地球的重大任务。

比如,传说年间数百起的失踪事件,不仅是人类,也有汽车和船消失的案例。空中圆盘的飞来,谜之发光物体,还有从被称为原始岛的地图上都不存在的远古岛屿上,突然现身的怪兽,这些全部是现代的谜题。

科学特搜队挑战这些谜题。我们的和平的社会生活的背后,常常有各种各样的谜题和恐怖的真相隐藏着,和平是被威胁着的。科学特搜队是毅然决然与这些敌人战斗的现代的勇者。

队员们所在的本部,被警视厅的条子们称为“鬼屋”,在郊外的超现代化大楼里。那里有与科学特搜队这个名字相称的各种设备和新锐兵器,不但是一般人,即使是警视厅的条子们也禁止随意进入。

队员们都要经过长期严格的训练期间,逐渐成长为能独当一面的队员。但是即使接受了特别的教育,持有新锐的兵器,他们也有一定的极限,有时会处于穷途绝境的危机。

然而,日本支部的科学特搜队,在这种时候,有会协助队员们拯救危机的谜之怪物“百慕拉”。


再次暂停来注解一下“科学特搜队”这个设定。

以前说过TBS的栫井巍制片人提出的初始议案是,有个穿制服的专业性质机关组织出场,那时他脑中的构想参照原型是警视厅刑事部搜查第一课第X系这样类似的感觉,也就是刑事剧群像剧的印象。所以科学特搜队就是顺着这条线诞生的,警察组织内部的队伍,你看上述全名是“科学特别机动搜查队”。这个的参考对象是当时大红大紫的刑事题材电视剧《特别机动搜查队》,直接在前面加上“科学”两个字后移植过来。

所谓特别机动搜查什么的,这种用语如今看来似乎太常见,已经没有特殊感没有时髦值了。现在日本的警察里也真的就有机动搜查队,简称“机搜”,如果常看日剧追过刑事剧的人都大概率不会陌生,就像警视厅这类名词一样。不过历史的发展脉络和因果关系是反过来的,《特别机动搜查队》这个电视剧出现当时,日本的警察机构里还没有机动搜查队。反而是因为有了这个电视剧,而后现实中根据该剧才设立了机搜。

但因果关系也是互相的,1959年时警视厅内设立了一支新队伍叫初动搜查班,然后由这件事实发想来的企划中,1961年便诞生了电视剧《特别机动搜查队》。警视厅的最高头领是警视总监,当时的警视总监叫原文兵卫,结果他追这剧爽得不要不要的。脑残粉一高兴,在1963年真把初动搜查班改叫机动搜查队了。而且搞改组搞扩建,不限于警视厅而扩展到日本全国范围,这才有了如今日本真实存在的机搜。

《特别机动搜查队》这个电视剧,被拿来参考为“科学特搜队”的原型毫不奇怪。当时影响非常大,不仅是刑事剧的领域,对整个日本电视剧都是里程碑式的作品。现在日本电视剧主流的最基本形式,在黄金档、每周放送一回、每回放送一小时,这便是从《特别机动搜查队》开始确立的。也是满足以下3个条件的日本史上首个电视节目,每话一小时、刑事题材、影视剧(用胶卷摄制)。当时每周的收视率基本稳定站在30%的水准,最高纪录34.3%。

这个电视剧连续放送了16个年头,超过800话,在当时的时代环境和实景电视剧形式这两个条件下,属于极端长寿的节目了。制作局是日本教育电视台(NET),也就是今天的朝日电视台,制片方是东映电视制片厂,首席赞助商是日产汽车。这三方协作诞生的刑事剧,《特别机动搜查队》结束后接档有又连续放送了10年的《特搜最前线》,到80年代晚期转为分期分季交替放送不同电视剧的形式。系谱延续到本世纪,这个节目档就是当下以《相棒》《警视厅搜查一课9系》(《特搜9》)《刑事7人》而著名的这块地盘,交替各自每年制作新一季。

现实中的机动搜查队后来是简称机搜了,而《特别机动搜查队》的剧中台词里,这支特别机动搜查队是一直简称“特搜队”的,这又是直接加上两个字移植过来变成“科学特搜队”。而且初动搜查班当初还隶属于警视厅刑事部搜查第一课,变成机动搜查队后完全独立出去自成一班了,这点上述企划书中的科学特搜队也一样,设定成虽然也属警察机构但在外部独立的队伍。《特别机动搜查队》的导向脚本是宫田达男,后来在《奥特曼》还客座执笔了一本。主演6人中有中山昭二,后来在《奥特赛文》成为奥特警备队桐山队长的饰演者。


以下继续企划书《新企划案 空想特摄电视影视剧 科学特搜队 百慕拉(暂定题)》。

(9)关于百慕拉

神风一样的怪物,不知从何出现,救助了队员的危机,然后如风般离去。有时和人类一样大小,根据应对敌方的必要,也能变成50米的巨大怪兽。

正体不明。站在人类友方的怪物。有意思的是,队员们祈求百慕拉的登场时,他并不会出现。而忘了百慕拉的事,与敌人拼死战斗中伤痕累累时,他则会忽然登场。敌方如果是宇宙船,百慕拉就能在空中飞翔追击,如果是海底的魔舰,也能潜入海中战斗。

(10)登场人物介绍
  • 村松队长(40岁)

有统率力,有决断力的智将。集队员们的尊敬于一身,虽然被人称为鬼屋里的“魔鬼”,但离开工作的范围没有比他更善良体贴的人了。

  • 迫水队员(28岁)

本剧的主人公。被队员们称为“不死身的男子”的小强。因为即使是从坠毁燃烧的赛斯纳飞机里,他也曾不负一丁点儿伤地生还。飘洒着豪爽性格的人。

重大时刻会暂时消失找不见人,总是因此挨队员们的骂。然而,他身影消失的时候,百慕拉便会登场。村松队长在考虑,百慕拉的正体说不定是迫水。

  • 星野队员(35岁)

鬼屋里头脑一般的存在。作战行动时是领队。把玩笑和笑脸仿佛忘在了上辈子一般,摆着一副可怕的表情。激光枪的射击高手。

  • 井手队员(25岁)

与队长一起守望着鬼屋,负责与队员们的联络。通信技师。

  • 岚队员(25岁)

迫水的好搭档。有好偷懒的一面,但其实是因为都在集中于思考。宇宙学术的权威,发出的预言之后说中成真的概率极大。

(14)别案设定(A)

村松队长有个小学五年级的儿子。他具备不亚于大人的智慧和行动力,折服了科学特搜队,准许入队为例外少年队员。

少年有个号称是宇宙人送给他的小动物,养着当作宠物。这个小动物能听从少年的命令变成巨大的怪兽,帮助队员们。

(15)别案设定(B)

东北地区有个秘境,被称为日本版的西藏,里面栖息着巨大的原始怪兽。给它移植进电子头脑,能听从科学特搜队的命令行动,像巨大的战车一般地活跃。


(11)到(13)是简要的剧情示例,上面跳过了下回再说,先只看上面的科学特搜队关联设定。村松队长,企划书中的这描述方式,其实原型就是英二老爹本人,或者说角色形象就是老爹平时在东宝特殊技术课和圆谷特技制片厂的人心中的印象。

迫水队员,显然这的确是早田队员的前身,为什么后来改叫早田了以后会说的。后来到40周年纪念作时的确也故意以此给GUYS的队长起名字,当时放送中队长叫迫水这点就已经明显引起注意了,结果真的直接给了个科学特搜队前队员的身份。顺便企划书中举例提到的赛斯纳飞机,就是《奥特Q》的主角万城目淳平时驾驶的那种飞机。

星野队员,这时的定位还相当于副队长,就像31年后《迪迦奥特曼》的宗方指挥那种。到了《奥特曼》正片时显然这个角色消失了,他的射击手属性给了岚队员。而严肃性格这一属性,有村松队长这个领导属性的角色已经足够,还来个副队长也是鬼队长就怕小朋友不爽了。这也是TBS方面的考虑,所以后来你看在村松队长和一本正经的早田队员之外,井手队员是表现得有滑稽属性调节气氛的,这条属性在这时企划书阶段中还没有描述。

至于星野这个名字,到了《奥特曼》正片里我们知道是给了经常在科特队里到处晃的小孩。也就是上面的别案设定(A)中的例外少年队员,星野队员便成了星野少年。搞这么个孩子乱入的缘由,从过去的连载中讲述《奥特Q》第二季度时,TBS方面提出的数点变更要求中就已经有了。那时起就明确了要求少年角色尽量多出场,做节目不容易讨好观众要煞费苦心啊,所以这条别案设定也是因此提出摆在这里的。

所谓“别案设定”,放到现在稍微翻译一道这个意思,就是备用设定、待讨论设定。金城等于是在表达,这是几乎算没确定的设定条目,而且具体到底要怎么样我自己都没清楚,与前面的非别案设定性质都不同,总之先摆在这里了大家再议论一下看着办。所以上面别案设定的内容,也是后来在《奥特曼》正片中见到元素最少的,实现了的只有少年队员这么一条。村松队长的儿子什么的不见影了,养个宇宙小动物当宠物的也没有,同样等32年到了《戴拿奥特曼》。不过B案中的操纵己方怪兽这条,则是不久后转化为《奥特赛文》中的胶囊怪兽。

剩下井手队员和岚队员,这些名字在正式制作阶段倒是存在,但是角色的设定显然有变。这时还没有女性队员的设定,5人都是男的,于是副队长星野没了那就加进个女性队员。也就是后来的富士明子队员,因为TBS方面不是要求《奥特Q》的主演3人至少要续用一人嘛,原本井手队员的这个通信技师身份也给了她。


【本周的本家特摄列传】

本周正篇的篇幅过长了,这个附属短篇的环节只好决定停播一周。


※ 对本专题的内容的匿名提问箱:https://peing.net/zh-CN/huangyan 认真的疑问都会尽量回答。

上回的匿名提问箱里收到的:

【这个问题的出发点我大体可以猜想到,就是蓝幕或绿幕明显是带色彩概念的名词,那黑白影像上怎么使用这种合成技术就显得想不通了。这个我称作顺势思维好了,那么答案的真相就是逆势思维,恰恰是因为黑白的时代才诞生了用蓝幕的合成技术。或者准确说应该是早期的胶片时代,这与胶片本身是用于黑白的还是彩色的关系不大,因为反正进行合成作业时技师都是看着底片的,都差不多。

都知道蓝幕合成技术本质是抠像合成,那再进一步说本质的话就是一种色键技术,理论上说背景幕布的颜色和被摄影主体的颜色不重合就行了,就能用来事后抠像了。所以完全不一定非要蓝幕或绿幕不可,只要满足前面这条要求什么颜色都行,现在使用蓝幕和绿幕很大程度上是延续以前的时代,流传下来的习惯就这么接着用了。也就是说以前的时代没法这么任性,得使用蓝幕或绿幕。

使用这颜色的理由,很多解释都一贯只说因为被摄影主体通常是人嘛,人身体上以红黄色调为多,所以背景用互补色最方便,那就是蓝绿色调。但除此之外还有一条是出于胶片的原因,尤其是黑白时代的胶片,才真正造成了以前的时代没法这么任性。就是有的胶片对蓝色感光度很差,拍摄蓝色的东西下来看着是黑暗一片,与非蓝色的部分能明确区分。所以这正适合用来作抠像合成时的背景,也是圆谷英二当初在日本发明和命名时选择蓝色的核心原因。】


【会直接参与企划,以前的连载就已经说过《WoO》的原案,不久也会说到《奥特曼》,以及将来总会说到的《奥特赛文》,都有企划阶段英二老爹具体的指示。事实上金城哲夫的定位就是首先看老爹想要什么,然后他来把轮廓给具体化形象化,先确保有了这个再综合其他各方面意见。1960年的时候老爹看中金城的想象力才能当时说的那句“培养成我专用的脚本家”就是这个意思,也是为什么2006年把《生物彗星WoO》翻出来时职员表上能把圆谷英二的名字摆在企划名下,而且在后面才摆金城哲夫的名字。

你说的这个“身份定位有些模糊”,正是因为太广泛了所以才造成的。不仅仅是在圆谷制片厂好似身份定位模糊,这个人的人生本来就是显得身份定位模糊的,这也是很久很久以前的连载在一开头就指出过的那个要点。还记不记得岩井俊二那句感慨怎么说的,映画监督摄影监督特技监督,他哪个都是于是也就哪个都不是了。单独一个词都不足以概括形容这个人的身份,最后没办法只好得出结论一个词就是“超人”。

不要描述成“只是监修”,倒不如对其他人可以说成,只是制片人、只是监督、只是企划,等等。他这个所谓监修,其实说白了什么都干,没办法了找出个词叫作监修。天下没有任何其他的监修职务,例子与他的这个具体状况相同,没有类比性。当然什么都干之中,也有主要部分,过去的连载中有详细说过具体方面。以前讲《奥特Q》的部分也讲过老爹亲自忙后期剪辑,还会亲自担当特摄演出实质就是特技监督的具体例,甚至本篇部分也插手和监督有拉锯战。

今天可见的众多史料,当时前线的各种人后年的证言,都有提过老爹经常出没于现场。当时的人概念本身就是,这是圆谷老爹的公司,是条普遍认知。圆谷制片厂是完全以老爹为源流和中心在运转的,技术、技术者、设备、场地、企业声誉,都因存在圆谷英二而一开始就存在。同时代别的地方也诞生不出类似的企划,因为没有那个硬性能力条件,这叫作人的野心和本钱挂钩。

新兴的小公司需要具备像这样的集中凝聚力,反而不像后来过了两代,上面企业高管可以换而现场照样能独立运转,因为反正是外包的工程队。当然老爹的大方向宗旨还是年轻人自己干,所以即使有亲自上的具体部分,也不会在职员表上有名义痕迹留下来。这点也是说过的,圆谷一这条跟他爹一样。所以这叫看上去好似直接身份定位模糊,只不过是因为后人无法复制这个存在,也就没有直接类比例。实质存在感相当于刘邦所形容的萧何的价值和意义,其实还更甚。

当时世间确实有很多把老爹过度神化了的现象,所以才叫特摄之神。而当代且尤其是海对岸这边,则更容易反过来出现过度虚无化的反应,我曾见过多例这种现象,就是产生一种圆谷英二这人好像也没那么不得了的感觉。这也正常因为人已经难以把握那个时代的实态,没有充分认知很多事都意味着什么,连特摄这个词究竟包含了多少意思也已经模糊。其实要是不带委婉地用词,这也是一种不知天高地厚了。

最后再趁机说个次要的事,问题的原文里提到柴山胖那句的意思我能懂,不过柴山胖是圆谷特技制片厂的法定代表人,不叫法人代表。能明显看出是仔细读过以前文章的人才问得出的问题,不过可以哪天再回头翻翻原文的字眼,严格较真的时候这用词还有点名堂。可以打比方来解释这个区别,比如把一个帝国比作一个法人。帝国有皇帝,这皇帝只能有一个,相当于法人的法定代表人。然后皇帝可以任命官僚去管理百姓事务,官员有中央的有地方的,有一级行政区的二级行政区的,等等。这些都能相当于法人代表,这就是区别。】

封面: 《Concrete Revolutio~超人幻想~》

© 煌言 / Anitama

初代奥特曼史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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