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于几原邦彦,你还需要知道什么?

几原邦彦上海交流会情报公开

PR|Anitama2017年1月12日 6时30分

“这样的你就很好”

晴朗的夜空下,星光于露天温泉蒸腾的热气中,迷离了凡人的双眼,不胜酒力的《美少女战士》的主创同事们,尽接败下阵来,退回了自己的房间中,与这寂静却委婉动人的星夜告了别。

月光下,唯有互为好友的两人依然在醉饮这美酒,夜和薄雾成了曼妙雅致的佳人,陪侍两侧。

庵野秀明和几原邦彦并肩而坐,这时,作为90年代轰动日本动画届的三大名作,其中两部尚在这两位灵魂人物的脑海中盘桓,各类奇思妙想不间断地冲击着两人的大脑。在这琉璃之夜,彼此的思想纠缠在了一起,撞击、融合,随之迸发出崭新的思绪,在这寂静的夜,几原邦彦也许真的在酒精的迷醉下,幽幽地说出了这么一句名对白。

“值得我对你有好感”

动画届的时尚明星

一般而论,大部分人都会在脑中植根下这么一个概念,即只有不修边幅,不在意身材,发型混乱而缺少打理的OTAKU式人物,才会为了自身的理想投身动画界,成为内容的创造者。然而事实并非如此,动画界不乏追逐时尚的帅哥级人气人物,曾被媒体冠以“动画界的视觉系”名号的几原邦彦就是这么一个典型例子。

曾经有人非常直接地问起过几原邦彦,渚薰是不是就是以其为原型设计的角色,几原邦彦的回答多少有点保守。他自认自己的美型程度如果作为渚薰的原型,会被渚薰的粉丝们恶揍,这在笔者看来,多少有些谦虚了。几原邦彦的推特上使用的个人照片,如果在不知道的人看来,也许会被误认成日本的时尚明星也未可知。

关于这则传闻的出处,正如笔者在文首所属,很可能是庵野秀明对这段往事的再创作,而几原邦彦本人也在某篇访谈中谈到,“我觉得那晚我和庵野聊天的情景,和真嗣与渚薰之间的交流有着同样的气息。在观看EVA第24话时,我也感受到了这种气息。两者都发生在温泉,自然不必说明。”

与本人的时髦值相对应的,看过几原邦彦作品的小伙伴几乎大都会觉得他的作品如同他本人一样不仅时尚,而且非常时髦。《少女革命》是几原邦彦离开东映,组建团队BE-PAPAS之后的第一部作品,不但大胆地进行了非常多了创作手法的尝试,同时也吸引了相当多的动画人才加入其团队,在给予他们充分的创作自由的前提下,肆意挥洒自己的想法,造就了一部相当了不得的TV动画。1997年获得ANIMATION神户最佳动画大奖的《少女革命》,其对业界的影响,和在观众中的地位,在此笔者就不再累述了。

平凡生活浓缩成的戏剧

某本杂志曾采访过几原邦彦的母亲,问其对儿子的作品有什么看法,老太太觉得《少女革命》不知道在讲什么,唯独对《旋转企鹅罐》比较推崇。

动画的“时髦值”有时候对于动画监督并不是一个好的词汇,因为越时髦可能越是会让很多观众大呼看不懂,或者干脆套上各种人云亦云的符号。几原邦彦作为动画监督最辉煌时期的作品,《少女革命》即逃不出这一宿命。“女性主义”、“女权觉醒”是最常用来冠于《少女革命》之上的时髦词汇,实际上作品本身涵盖的内容,要更广更深厚得多。很多观众可能会一见作品的表面就下了判断,并不明智。几原邦彦对百合的看法可以佐证。

关于同性之间的感情,几原邦彦曾在《少女革命》的评论音轨中,讨论过不少关于百合的话题。于《百合熊岚》的采访中也曾提及自己并不反感世间的同性爱,几原说:“《百合熊岚》虽然有一些微工口的元素在里面,但是像’两个女孩子之间说悄悄话’这种纯洁无垢的场景,很难在其他地方见到了吧,我对同性爱的支持大概也正是因为这一点吧。”可见几原邦彦并不是一个传统意义上所谓“百合”爱好者,其本人也多次强调自己大男子主义的身份。笔者认为,他实际上只是喜欢同性爱中那些相对而言较为纯粹的一面,简单来说,大概比较接近柏拉图式吧。实际上其本人也不偏执地只赞同同性爱,而反对异性恋。

“如果要描写现代的爱情的话,我认为百合这个类别是非常合适的。……而男女之间的爱,如果加上许多滤镜的话,是很难的,并不能很直白的表现出来。”不可否认几原邦彦对百合有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热衷,但是实际上以笔者自身的认识来看,这种情感要更复杂的多,也与其本人的生活经历息息相关。

“早点变成大人,就能早点从这里出去了。”1997年的《Newtype》的访谈中,几原邦彦回忆起中学时代的自己,这样说道。家庭的属性,中学时代的遭遇,剑道部里的经历,都可以在《少女革命》中找到蛛丝马迹。几原邦彦在关于《少女革命》的访谈中,曾经说过,欧迪娜是他想成为的人,而安希是现实中的人,大部分角色都代表了自己内心中的一面。

戏如人生,人生如戏,笔者想说,《少女革命》虽依然是一部深具“女性主义”特点的作品,但在其作品的深处,则深深烙印着几原邦彦对于自身生活的认识,同时也形成了几原邦彦未来作品的特色。几原邦彦对于“大人”,对于“社会”的思考和理解,以及在作品叙事中,时常可以感受到的对于平凡的恐惧,一直贯穿于他的作品始终。这个深层次的思想内核,在几原邦彦的不多的作为动画监督的作品中,可以说是一脉相承的。

旋转吧,平凡的生活

2011年,在喊出“我有一个新企划之前”,被《少女革命》光环笼罩着的几原邦彦几乎沉寂了12年。

在《少女革命》到《旋转企鹅罐》的这12年过程中,几原邦彦也并非无所事事,相反,在非动画监督领域,几原邦彦倒是非常积极地参与了许多非动画监督干得活,如参与歌剧团公演,和好友永野护一起写小说,创作概念音乐,画漫画,给文化厅当文化大使等。作为几原邦彦动画监督这一职业复出的作品,《旋转企鹅罐》相对于《少女革命》,在保持了几原的风格同时,也糅合进了更多的商业化元素。

如哥哥的设定明显是为了吸引女性观众,而企鹅们的“变态表现”则是深夜动画的元素了。《旋转企鹅罐》中时常出现的具有象征主义手法的戏剧化演出,原本就是几原邦彦的风格之一,稍显无厘头的展开,则是因为几原邦彦十分喜欢并直接参与过舞台剧的原因。包括《少女革命》本身也体现了某些的舞台剧风格,这一点则源于几原邦彦与寺山修司的不解之缘。

如前所述,几原邦彦并不是传统理解上的“百合”爱好者,在《少女革命》立案之初,也曾考虑过男性版本的方案。只是几原邦彦似乎对正常的异性恋不怎么感兴趣,即使是在《旋转企鹅罐》中有关于异性恋的内容,也几乎是禁断式的爱恋。也许几原邦彦的出发点,只是想要在平凡中寻找不平凡。

他曾说过:“学校就是个庭院盆景,更不用说它作为‘一个社会’是‘现实社会的微缩景区’。在那个社会中的我,只是一个平凡的人。没有在休息时间流连厕所抽烟的勇气、也没有抓起教师的前胸的勇气,同时我也明白自己是因为讨厌这种事所以才无法做出来。”

长大后的几原邦彦回忆过自己的青春后,如此说道,“自那以后十几年,现实是残酷的,我最终还是成为了一个平凡的大人。已经背叛了多少个绝对不能背叛的人,做到这份上,得到的却只是个平凡的自己。但,在这个禁止人们知晓各种事情的世界里,我依然在秘密地作着梦,依旧秘密地犹豫着是否要成为一个独当一面的大人。”

大人是几原邦彦非常喜欢使用的一个词汇,其主要代表作品的主题也涉及到“成为大人”这一命题,几原邦彦语境中的“大人”到底是怎么样的人?

只是临近尾声

《百合熊岚》虽然又回到了几原的“百合口味”上,但是作品的思想内核深处,还是一脉相承的。在商业要素上,相比《旋转企鹅罐》,有过之而无不及,不同于《少女革命》中被广泛赞誉为“性别解放”、“女性主义”,“女权觉醒”的香艳片段,《百合熊岚》中的工口要素要露骨的多,以至于观众都有不买账的情况发生。

无论是《旋转企鹅罐》中接近明喻的某事件,还是借个故事的《百合熊岚》,这些热点只不过是作品的一层表面,从作品的整体叙事来说,也仅仅是作为搭建整个戏剧舞台的背景道具。无论是三毛别熊事件,亦或者是某些观众过度理解的雾社事件,都只是借来的道具,几原邦彦想要表达的,依然是那些专属于他的精神内核。而《百合熊岚》一开头吓跑了不少观众,则可能还和几原邦彦的监督风格和处事态度有关吧。

有篇锦织博的访谈中,关于《少女革命》时期的创作,锦织博曾解释过,笔者全文摘录如下,有兴趣的小伙伴搜索一下这篇访谈:

“几原监督的角度而言,我想他确实是挺放权的。但是各集玩得飞起这件事情,我们在作品完结后过了不久后才注意到,尽管作品因为各种理由得以聚集了细田守和五十岚卓哉这样将来有很高成就的人物,也包括我在内,但几原监督一开始并没有主动去找这么一批人来。也就是说结果上虽然他找到了一批能力很强的演出家,但他不是有目的地去召集这么一些“刺头”的。当时那个时候,几原监督连曾经同在东映的细田守都不知道是谁,更不要说我了。因为就像我刚才说的,我是靠机缘巧合,靠人介绍过去玩结果糊里糊涂地接到分镜的工作,而其他的几位也大都是依靠比较偶然性的人脉才参与了制作,并非几原监督发掘了我们。但是在这个偶然参与的状态下,大家反而能够以各自不同方式来面对这部作品,在几原监督的放权之下,我们成功把自己独有的个性和倾向表现出来,同时又不忘对于他人的做法有所意识。这种自他结合的良性竞争最终产生了化学反应,让作品得到了升华。我担任过很多作品的单集演出,从演出角度来看,无论哪位监督的作品都有很多值得学习的有趣之处。但从刚才提到的特殊体验的角度来讲,《少女革命》是一部对我影响非常大的作品。”

幕布落下,余音绕梁

斋藤千穗曾经评价过几原邦彦的帅,形容他是“动画界的小室哲哉”,实际上以笔者的看法,与几原邦彦形容本人深具大男子主义情怀不同,笔者更多地是从其作品中看到他阴柔、敏感的一面。就这点而言,也难怪几原邦彦在谈到渚薰是否是自己原型时候,谈到自己的性格完全不像渚薰。

综合来讲,笔者倒觉得几原邦彦有几分源义经的味道。古时源义经为了讨伐逃往屋岛的平氏,而在小松岛市方面登陆。《平氏物语》中一个名片段《扇の的》是这样描述的:源义经冒险渡海袭击逃往四国地区的平氏,由于当时风浪太大,只有五艘战船可以出航。源义经为了出其不意,强行渡海,巧妙地虚张声势了一下,就让平氏军队认为是源义经的大部队到来,于是慌忙登船撤退,直到片刻之后,才发现源氏的兵力并不多,两军对峙了起来。

就在傍晚源氏军队准备收兵的时候,从平氏的战船中突然开来一艘小船,船上站着一位装扮艳丽,美艳绝伦的少女,宛若天仙下凡一般,挥舞着金色扇子。充满杀气的战场一下子凝固了,无论是源氏军队,还是平氏军队都呆呆地看着眼前的一幕。此时在万军之中,一骑独出,领受源义经命令的那须与一缓缓地张开弓弦,一箭射出,直中少女手中的扇柄。金色的扇子在夕阳中翩然起舞,闪烁着金光,最后沉入冰冷的海水之中。

想了一想,这段文字非常适合几原邦彦的画面风格呢……


关于几原邦彦,你是否还想了解更多?是否愿意当面与几原邦彦进行交流沟通? 2月5日,几原邦彦将光临上海参加Anitama主办的交流活动。欢迎各位光临。

活动详情:

时间 :2017年2月5日14:00-16:00
地点 :上海市黄浦区黄浦剧场
入场方式 :购买Anitama新春年货礼包可获得活动邀请函,购买链接将于1月16日12:00公开。

封面: Anitama

© Anitama / Anit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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