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善于倾听的“话痨”

藤田和日郎杂谈系列(二)

Broadcast|izumi2018年11月11日 6时30分

藤田工作室里的“共通话题”,自然离不开藤田老师所著的漫画作品。所以,凡有心在此长期学习、工作的同学们,最好回家将《潮与虎》《魔偶马戏团》《月光条例》等作,赶紧通读一遍为妙,由于这些均为长篇,因而需要补的量还是有点大的。

除此之外,工作室里众人时常聊到的影视作品,也必须抓紧时间补看。理由同上。必看名单里包括,《三个亡命徒》(《Three Fugitives》)《落水姻缘》(《Overboard》)《黑洞频率》(《Frequency》)这几部,还有藤田老师和大家都喜爱的《回到未来》《终结者》系列,外加武者老师推荐的“真正打动人心的佳作”若干。用心观摩这类作品,会令观者深切体会到“因剧中人的心意流转、情感起伏,而制造出的巨大感动”。

《黑洞频率》

藤田老师希望,从今往后,新来的助手能带着这样一种审视的眼光,去品鉴各类作品。这与上一章节中,老师提及的“爬山理论”是一个道理,切记,“实践出真知”。入室新人须对藤田老师的各项吩咐,不折不扣地执行照做。还是先前举过的那个例子,画《虫奉行》的福田宏老师,当初头一天来老师这边帮忙,听到藤田老师闲聊时,盛赞山本周五郎老师(唯一拒绝了直木奖的作家)的短篇作品奇绝盖世,想必对短篇漫画的创作有所裨益。结果,一语点醒有心人,等到福田下一次上门时,已经拜读完山本老师的《红胡子》(《赤ひげ診療譚》),并与人谈论起作中的各种亮点了。可见,拥有慧根之人,稍加点拨,便会马不停蹄地尽快身体力行,并迅速转入“正轨”勇往直前。

老师此前还提到的另一条,“需对他人之事感兴趣”。无论工作、还是生活,那些平日里对身边人、事充满好奇心、探究心,喜欢对别家爱好刨根问底,注重随时随地积累的家伙,一旦有个机会掉在他眼前,便可从容不迫地举手毛遂自荐了。

在老师看来,不想讨骂、害怕出丑,畏缩在一角不懂装懂、或是只知一味谦让,才真叫一副熊样。这么做,只会“自绝于人”。想要画出生动出彩、吸引眼球的作品,就先得要维护好自身海绵吸水般旺盛的“食欲”。

《三个亡命徒》

虽然前文提了“打动人心=感动”的说法,可就是有一部分名作电影,让观众看得一头雾水。老师并不否认,世上确实有“并不打动人心”却仍不妨碍作品本身趣旨的特殊影片存在,但他同时断定,那绝非一名打算混迹藤田工作室工作的助手、且梦想成为少年漫画漫画家的新人,应该为之努力的方向。

为了解答脸上写着“为啥大伙都忙着看电影?有那个闲工夫,还不如早些回家画自己的漫画呢”的新人助手的疑惑,藤田老师开始细数起观摩影片的如下好处。

其一,商业娱乐片具备持续感化观众内在情感的作用,如某人能养成长期观影习惯,便常会惊觉,世间竟会有这般痛快淋漓的精神享受,更会时常感慨,此等天马行空的创意,凭借一己之力,终究难以企及。老师重申,漫画家是一个极度耗费当事者心力的行当,如不及时补充给养,很快便会被消磨殆尽。因而,在获取情报时间受限的前提之下,需在手头绘制图稿时,利用尚有空闲的听觉,去追赶译制片中夹带的讯息。总之,要尽可能与最新的流行资讯保持亲密接触。关于这点,只要留在藤田老师这头干活,但凡有点价值的电影,基本不会落下。

之前也提过,虽说“禁止无言”是工作室的铁律,但唯有看电影的时间段,特许法外开恩,因而,不失为调节神经的绝佳时机。藤田老师深知,在自己眼皮底下作画时、助手所需忍受的艰辛考验,便有意穿插“娱乐时段”,以供年轻人适度喘息。再说,待到全部完工以后,整个人多半处于被掏空状态,只怕再无余力抬眼看戏了。

还有,比方藤田老师布置助手画一个爆炸场景,一般会直接指示,“要画成某影片里某某场景的感觉”,这样,可以省去大堆细枝末节描述的繁琐。例如,油品的爆炸,就与普通爆炸场面显著不同,这在从前的《假面骑士》等作品中极为常见。像怪人在爆发时不停喷出烟雾,就与好莱坞大片里,游轮爆炸时,先是“砰”地一声巨响,随即喷涌而出滚滚黑色浓烟、直冲天际的石油爆燃状况不尽相同。遇到此类说明,如能结合特定影像,便会轻松直观许多。

再有就是,与人相互交换观后感时,能够增广见闻、开拓思路,内心世界也会变得愈加通达圆融。画漫画之人,或者说、与人协作成事之人,必须先行耕耘灌溉自身的心灵土壤。

向人发表对作品的见解时,可采取如,“这片子不错呀,有点意思,只不过,感觉此处要是那样处理会更加贴切”,对方也会自然而然回应,“还真是这么回事呢”。通过类似探讨,逐渐达成共识。

在工作室里,新进入的助手,起先可以将那些有口皆碑的满分电影,作为人际间互通有无的共通语言,而后,再拓展观看只有藤田老师点赞的电影。在此基础上,新人还可再进一步向室友们推荐自身力挺的作品。

顺带提下,藤田老师个人看好的约翰·卡朋特导演执导的影片,便可归类为那些“非以情动人”的作品行列。总会存在一些“貌似稍微……有那么点……失败的……作品”,但老师就是无可救药愿意吃那一套嘛,并乐于安利给助手们观赏。

约翰·卡朋特导演

老师认定,互相之间若把“私心鬼胎”藏着掖着,便意味着不公平,也就无法取得深度的互谅互信。所以,共处一室的成员们,都应当大大方方地将各自中意的片子拿来与人分享。籍此来发现与某位室友之间相近的“痛点”,从而摸索确立藤田工作室特有的“共通语言”。

藤田老师不会让助手单纯边画图边看片,这中间还附有一套独门操作规范。首先,要给所看影片按满分5分制打分。包括老师本人在内,每个人都会在本子上一一记录分值。也就是要求身处工作室的每位成员,在看片、且不耽误正经活计的基础上,留意倾听他人发言,并时刻准备着与人互换感想。当然,真的碰上精彩绝伦的桥段,在场人士还是免不了会暂且搁下笔杆子畅所欲言的。

片子一放完,大伙便齐刷刷亮出各自评分。这么做,是为了让新人在打分时,不至于为顾及主力助手、副助手而感到尴尬。那种前辈打4分、新人只给1分从场合,尤是如此。并且,为避免从众心理影响打分结果,所有人须在同一时间一齐亮分。然后,藤田“交管”会根据打分状况,询问给1分的那位,对作品究竟持有何种不满。

有一点要提醒新人注意,在给电影打分时,要将之当成品评与自己水平相当的朋友所画分镜那样,给出切实的回答。试想,朋友问上门征求意见时,你总不见得一语不发吧,多少会提些哪个地方该怎样修改的建议吧。你有义务,将自己在满分5分的基准上减分的依据,向朋友阐释清楚,切勿用“总觉得”之类的含糊字眼蒙混过关。

不单单限于电影,不管评论哪部作品,都须养成摆事实、讲道理的习惯。比方,当藤田老师向人表达,自己对“后宫喜剧类作品中,男主莫名其妙广受各色女孩无条件追捧的设定”感到深恶痛绝时,必定会将个中缘由的前后逻辑一一表述清晰。无论对某事褒贬如何,绝对有其背后的缘故。因而,老师也不喜助手们对他主张的立场仅作表面附和。

既然老师自己会对提出的任何观点附加说明,自然也就会对弟子们提出同等的要求。因为,老师认为,一个人若不能运用条理明晰的言语,有凭有据地讲清作品的优劣,便难以真正磨砺、提升自身的鉴赏水准。凡事光是停留在谈感觉的层面,是没法做出像样有趣的作品来的,因而,新人常要做的训练便是,像说服自身那样,有理有据地将胸中感受准确地传达给旁人。

《环太平洋2》

为构筑起“共通平台”,藤田老师不仅会对钟爱作品的闪光点如数家珍,也会对某些作品的瑕疵逐一挑刺、批驳。老师极其厌恶人们对娱乐作品作出的诸如,“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啦”“喜欢就是喜欢啦”“随便怎样都好啦”等“好好先生式”的泛泛而谈。他就是要逼身边的助手们明确说清,“为啥这样这样好”“为啥那样那样就不行”“要怎样怎样才更引人入胜”等。藤田老师调侃,假如新人对他本人颇存微词的《环太平洋》、或某几部“吉卜力出品”赞赏有加,倒不妨以此为梗,编个有意思的小品也不赖。

俗话说,道不同不相为谋。君子之交,虽说和而不同,但同处一室,同为一事,总得遵循一些最为基本的共同价值及审美取向。藤田老师很是见不得那种,未经充分铺陈,就毫无预兆抖个大包袱,或是完全不具备生活气息、或感悟的凭空扭捏呻吟。这一条,老师要求新人,哪怕没能全盘领会真髓,也至少得表面“装懂”。

这里假设,新来的助手与藤田老师在观影趣味方面有着南辕北辙的取向。当心中所爱遭到他人贬损之时,不少人往往在顷刻间怒气上脑。对此,藤田老师把话说在前头,他对某部影片的品头论足,向来只是对事不对人的。记住,切忌简单粗暴地将影评的争鸣对象,错当仇敌看待。

方才,老师提出,为创建共同价值观,制造共通语言,建议新人看电影。其实,做这事的好处不仅限于此,这相当于是在做漫画家向编辑陈述自身作品构想的练习。

《潮与虎》

此处老师以《潮与虎》的前身,取名《神剑破坏》的漫画分镜为例,藤田曾向担当编辑武者老师多次提交该提案,而一再被否决。以至于,藤田一度误以为,是因为武者老师看自己不顺眼,才在分镜问题上有意刁难,如今,老师只怪彼时的自己太蠢太笨、简直愚不可及。但新人总爱在相似的情形上犯傻,免不了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一听到旁人数落自己作品的不是,便顿感整个人格遭受否定,可事实并非如此。

编辑是出于让新人不断完善自身的构想的好意,才会一再对分镜横挑竖拣,但新人极易忽略这一大前提,把他人对作品的负面评语,混同于对自身的攻击。这点,老师不是不能体察,因为,新人在下笔描绘作品之时,多是拼上了全副身心。然而 ,如不能在明白以上藤田老师所述事理的基础上考虑问题,就总也听不进别人善意的劝告,更别谈进步提高了。

藤田老师不会将某人对影视作品的好恶见解,当成衡量该人心性的指标。同理,藤田和日郎对电影作品的看法,与“藤田和日郎”这个人是理应区别对待的两码子事。这便是藤田老师论述的,抒发观后感的另一重意义所在。再怎样推崇某部影片,也不将之与影评者混为一谈。以此类推,要是别人给片子打了低分,也不过是其人针对一事一物的评判定论,因此,先听人家把话说完。

耐心听取他人的意见感想,能让新人在提前预练,当上漫画家后,想象形形色色受众对自身作品持有见仁见智观感的假想练习过程中,获得“原来,自己没照顾到这一环节的自圆其说;原来,真会有人判0分的呀!”“又原来,居然会有人只为了两个肌肉男的近身肉搏战描写,就给出满分呀!”等宝贵启示。而这些,都将成为新人今后创作的重要参考指针与素材储备。

个人对事物的评析,既不可能与他人如出一辙、毫无二致,也不会全然找不到一处重合。聆听对方的声音,同时,若是能把自身领悟到的作品优点,用说理的方式表达出来,不失为一种有益的切磋。

《伸冤人》

好比,在看过《伸冤人》(《The Equalizer》)后,藤田老师不禁慨叹,竟有人能设计出此等别样的对手戏来。在与人讨论时,有助手对他讲,“原以为是描述男子生存意义的故事,却在片中遍寻不见,因而给出差评”。但老师指出,“这是一部男子辗转寻求人生真谛,并在探寻到的那一刻,戛然而止的影片”,本就重在“发现的过程”。因而,那位助手在绝大部分情节里都没能找寻到,再正常不过。继而,引发了下一轮有关“能否设计成男子中途找到人生意义的剧情”的思考与辩论。

藤田老师旨在推广“以理服人、有话好好说”的良性研讨氛围。要不然,其中一方摆出“老子鉴定完毕的差片,你却捧着当宝,傻X么?”架势,两方不当面掐起来才怪。

认识到“一些人眼中的缺憾,恰恰会戳中另一部分人的痛点”,尤为紧要。

《环太平洋》

在此,以《环太平洋》做个示范。或许有人会对片中怪兽和机器人打得昏天黑地的大排场赞叹有加,而藤田老师却更愿意将视线聚焦于真人英雄。驾驶机器人的勇士,先得师出有名,又要认清人生的使命,还要为众人的利益着想,否则,就不对他老人家胃口。基于这些不足,老师没给该片打高分。以上,便是藤田工作室聊片的正确打开方式,新人熟练掌握之后,便可稳步推进。

把话说到这份上,眼前之人如果脸上仍旧挂着一副“老师,您这不是明摆着故意挑俺所欣赏的《环太平洋》的刺嘛,难不成是对本人的品味含沙射影?”的神情,那就休怪藤田老师单独约你去工作室楼下资料室“喝茶”了。

但这事也急不来。老师列出个反面教材,福田同学早前一贯爱以“跟自身预想有落差”为由,给许多片子打低分。藤田老师每回都没好气地教导他,应该说点大伙能听得懂的“人话”!但老师还是看在这孩子超级逗趣的份上,没跟福田太一般见识。

好吧,趁早启动“新兵操练”步骤。

不过,才刚盯了一小会儿,藤田“教官”便忙不迭开始喊停了。

他警告新人注意,在其他人尚未将意见表述完整以前,别老急于从旁插嘴。先要学会尊重别人的发言。

藤田老师之前所讲的意思,并非要让助手们不经大脑、随时随地掏心掏肺地讲实话,而是想让他们养成与人交流沟通的语言技巧。

要是新人满口说自己业已将老师的教诲谨记于心,那藤田老师就会让其立即试着复述别人刚才所讲内容大意。若对方眼睁睁答不上来,便恰好证实了老师的预判。也就是说,别人在讲话时,新人光顾着在头脑里组织等下自己发言的语句,没怎么在意听,而脑内突然冒出个想法冒出个梗,便立刻抢着插话。

对于新人想要尽早在工作室立稳脚跟的急迫心情,藤田老师完全可以体谅。但试想一下,那种对于他人言论置若罔闻的家伙,即便再拼命自我主张,又能换回别人的几分认同呢。就凭这种态度,还指望周围人一个个和颜悦色地凑上前来,手把手教你本事?怕是想多了吧。

对下定决心、从今往后投身漫画界打拼的新人而言,漫画界无异于一列早已塞得满满当当的高峰电车。有幸被选中的新人助手,好容易赶上了点,却发现月台上,自己的前方,正排着几十人的长龙,所以,“车门啪地一下打开,马上就轮到自个儿上车”这样的美梦,趁早别做了。此外,还需想到,为了让你在车上有一席容身之地,极有可能意味着另一名乘客就此被挤出车外。而刚学飞的菜鸟们,必须顶着早先乘客们“挤什么挤呀、别再上啦”的厌弃目光,咬牙硬挤上车。而那样的车厢里,绝不会给那种脸上写着“应该给爷留好位子了吧”的神情,跩里跩气的家伙预备座位。

当然,业界对“真有两把刷子,且甘愿辛勤拼搏的家伙”还是会网开一面。能够自行悟出“绝招”,自是再好不过,但就藤田老师的观察,这些招式,大都是借由第三者,也就是编辑或周围人的鼓励、或启发诱导,最终创制成型。而藤田工作室开展的对话练习,就是为跟这些人打交道所做的演练。

藤田老师无从知晓各位新人自尊心的高低,但可以肯定,成天单方面对人炫耀“老子有内部情报”“老子如何牛逼”之类的资本,绝难从别人那里得到有效的信息交换。更何况,对方的话语中,很有可能包含着夸赞新人的溢美之词。

《飞翔于天际的邪眼》

碰到有人在讲话,先要学会接纳、咀嚼。藤田老师在《飞翔于天际的邪眼》(《邪眼は月輪に飛ぶ》)里,曾写下“人们为何不能在自然面前表现出敬畏之心呢?”这样的台词。同样道理,那些不能对比自己奋斗更为长久的业界前辈表示敬意的新手,不管在哪条道上都混不下去。老师断言,那样的家伙,保管塑造不出令读者由衷敬佩的堂堂正正的角色。

老师但愿是自己多虑,但经验告诉他,往往越是心思活络的“聪明人”,越想在人前展示自己是多么的才智过人、一点就通。于是,他们总能“机智”地瞅准别人说话的间隙,插上诸如,“你是指XXX对吧”“我可并不那么认为呢”的点评。但所得到的周围人的反馈,通常总会辜负这些人的预期。

说来,这些人也算不上性格乖张、大奸大恶,只是老爱亲手断送本该受人褒奖的契机。据老师分析,此类人思考回路大致如下,“老子才华横溢,咋就不被赏识,也罢,既是无人慧眼识才、爱才,那就只有自己怜惜自己呗”。誓为一己之见抗争到底,着实可悲可叹。

大多数人,虽不至于妄自尊大的这般田地,却也对他人的夸奖、认可颇为受用。对此,就连藤田本人也不能免俗,老师也唯恐作品留给人“稀松平常”的印象。而在此之前,光是想到会被人“上下打量,暗中打分”,心里就别提多发毛了。

只要进到藤田工作室,新人大可不必担心,不使劲说个不停会削弱其存在感,大伙一定会把新来的助手当人看,仔细听取其人的想法、意见,因而,也请新人好好倾听老师、前辈们发言,积极做好互动,随后,逐步融入、提高。

藤田老师保证,在他的工作室里,绝不会有恃强凌弱、以大欺小的情况发生。因为,大家观看影片时,不是忙于将作品中出色的地方记录下来,日后为我所用,就是对有欠缺的演出、设定等,想方设法提出自己的改良方案,根本没那份闲心去找别人的不痛快。每个人都尽力想从电影中汲取更多养分,丰富自身分镜的表现形式,以便向编辑提交别出心裁的内容,所以,在这里,没人会把时间浪费在欺侮新人的事上。

总而言之,在工作室畅谈感悟,一方面、是为了建立新人与老师及其他成员间的沟通平台,再有,是为了引导新人,“将自身与作品剥离开来,冷静客观地向第三者讲述作品大意,并认真采纳他人的建议”,所做的训练。

《天生杀人狂》

安西信行刚加入那会儿,因十分沉迷《超能敢死队》,曾扬言“自己只看美式喜剧”……,但等他看完一圈老师让其补习的动作片、恐怖片之后,安西现在已经可以就《天生杀人狂》与人侃侃而谈了。到后来,他居然还乘兴画了一堆动作系漫画,须知,这些可是出自一个,以往抱定“非喜剧勿看”偏见的人之手哦。

据此,老师推断,观影还能顺带发掘某人的隐性癖好。事实上,很多人也是这么入的坑,并随之展开全新类型的尝试。只有当一个人放开眼界,品味各式各样的作品,将之内化为肌体的一部分,并重新剖析个人的喜好,方能寻找到定位自身的确切依据。

藤田老师并非期待新人在听过他上头一番说辞之后,能瞬间有所顿悟。但他坚信,做与不做之间的“不同”,定会成为新人成长进阶途中有利的“武器”。老师劝慰那些嫌“自己口味太过随大溜、不够有特色”的新人,无需太过忧虑。因为,只要对看似“英雄所见略同”的作品另行深挖,便会惊讶地发觉,原来各人“侧重要素”竟然是差之毫厘谬以千里的。

《终结者》

举例来说,老师与片山都非常控《终结者》,但片山将“终结者”视作影片的主人公,而藤田老师则将情感代入了,为守护女子而拼尽全力的凯尔·里斯,甚至为之落泪,足可见两者之间的鸿沟!就像有人会把野比大雄看作《哆啦A梦》的主人公,而另一些人则是“蓝胖男主”的坚定死忠。但这不是问题呀,世间本就允许“青菜萝卜各有所爱”的嘛,大概,这便是所谓的“个性”吧。

老师估计,这会儿新人对自己的说教也快听到头大了,那就敬请期待下一回藤田老师的“补课时间”吧。


参考资料:

  • 《读者莫读(笑)》(日文书名《読者ハ読ムナ(笑)》)

封面: 《魔偶马戏团》

© izumi / Anitam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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